念一动,驀然起身,便从袖中取出一管玉簫。
那簫身莹白,触手温润,乃是她的心爱之物,长途跋涉中,正是常靠此簫排遣寂寞。
她凝视著杨灿,迎著拂面的春风,把玉簫凑到了唇边。
簫声起。清越的簫声,和著悠扬的琴声,骤然交织在了一起。
琴音豪迈洒脱,簫声婉转灵动,二者相辅相成,竟然天造地设般契合。
春风似乎也停下了脚步,柳丝不再摇曳,鶯啼也低了下去。
天地间,一时间仿佛只剩下这琴簫和鸣,迴荡在天水湖的碧波之上。
自这簫声一加入,眾人更是听得如痴如醉,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人间难得一闻的仙乐。
不知过了多久,当杨灿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手指往琴弦上一按,崔临照也適时的停了簫声,一时琴簫俱寂。
舫內静了半晌,才响起崔临照略带兴奋的声音:“杨兄,此曲名何?”
杨灿的双手从琴弦上拿下,抬眼望她,唇角扬起一抹笑意:“笑傲江湖曲。”
准確地说,是吕颂贤版《笑傲江湖》的琴簫合奏版,胡伟立大师的作品。
“笑傲江湖————”崔临照喃喃低语,反覆咀嚼著这四个字。
一瞬间,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幅画面————
漫漫黄沙古道上,一位红衣女侠,荷弓佩剑,胯下一匹乌雅,踏尘而来。
蹄声踏踏,马背上还掛著几只刚刚射下的野兔山鸡,血跡未乾。
她身姿颯爽,剑光如练,活得瀟瀟洒洒,笑傲此生。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乡间小路上溅起了一路轻尘。
一个红衣女子策马而来。
她穿著一身絳红色的劲装,衣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极具张力的曲线。
她的肩线开阔平直,像拉满待发的弓弦,没有半分女子常见的溜肩软塌。
那腰儿被一条带子束得极细,却不是病態的纤弱,而是一种看得出来的紧致结实。
她胯部舒展开阔,马身起伏时,劲装包裹的曲线愈发鲜明,不是柔媚的引诱,而是一种带著力量感的衝击。
头上“帷帽”的帷幔遮住了她的大半容顏,却偏偏露出一对丰盈饱满的唇。
唇形张扬,唇线稜角分明,涂著西域来的深暗色胭脂,像一滩凝固的血,艷得灼人。
一张角弓斜挎过她的肩头,弓弦勒过她的胸口,將那难以掩饰的丰硕勾勒得更加浑圆。
在她的马背上,正搭著几只刚刚射猎不久的野兔山鸡,偶有鲜血滴落尘土。
一群穿著猎装的少女跟在她的乌雅马后,疾驰而来。
她们一个个腰悬弯刀,身手矫健,虽是女子,却隱隱透著一股杀伐之气。
队伍再往前去,便到了金泉镇。
金城是丝绸之路陇右段的核心枢纽之地,兼具著军事要塞、商贸重镇和交通咽喉三重身份。
此地乃是连接中原、西域与吐蕃的关键所在。
丝绸之路在河西走廊东段存在两条核心线路。
而金城正是这两条线路的交匯点与进入河西走廊前的最后一处大型补给站。
也正因此,索家才成为陇上八阀中,独以商道纵横的一阀。
金泉镇,是金城渡口附近最大的一处镇子。
金城渡口是龙河上跨河通行的唯一通道。
无论胡商还是汉商,都需在此渡河、休整,再向西或向南进发,故而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理优势。
金泉镇並非金城渡口的驻兵之所,但是因为太过邻近这处龙河渡口,因而远较一般镇子更大,也更繁华。
马队將至镇口,便见行人进进出出,除了本地人,更有不少高鼻深目的胡商与中原行商,喧闹声、吆喝声混在一起,尽显丝路重镇的繁华。
那红衣美少妇一马当先,驰向镇中来。
一身火红的劲装,衣料被风吹著,紧贴著身子,勾勒出流畅诱人的曲线。
她腰肢纤细,不堪一握,偏偏胯部丰腴,因此衬得身姿愈发火辣。
镇口百姓一见这队人马,不禁脸色骤变,纷纷转身避让。
是转身避让,而非只是避让道路。
一个挑著担子的货郎,因为转身不便,乾脆將担子往路边一丟,便急急背对身去。
“镇主回来了————”有人低声嘀咕著,声音里满是敬畏。
几个初来乍到的外乡行商不明就里,瞧见一支马队,马上儘是女子,反倒来了兴致,踮著脚尖往马队的方向望。
“欸,这是谁啊?这么大的排场?”
“瞧著像是个女的,长得肯定不赖吧?”
其中一个外乡人,目光黏在那越驰越近的红衣美少妇身上,挪都挪不开了。
马身起伏间,那美妇人的身体也隨之起伏著,劲装包裹的曲线格外惹眼。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眼神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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