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同出一源。
我此次登门,便是想提联三墨」之议!」
「联三墨?」杨灿与赵楚生几乎是异口同声。
「不错。」
崔临照眼中闪著光,语速都快了几分:「齐墨掌思想引导,召集楚墨中尚存忠义之心的志士负责执行,秦墨则以技艺为根基支撑。
我们三墨合一,齐墨如头脑,秦墨如躯干,楚墨如手脚,如此方能让墨家理念真正落地,而非流於空谈。」
赵楚生听得热血上涌,狠狠一拍大腿,兴奋地道:「好!这主意好啊!」
他兴奋地转头看向杨灿,满以为会看到同样激动的神情,却见杨灿神情十分平静,正在轻轻摇头。
「崔学士,」杨灿轻声道:「小了啊。」
「小了?什么小了?」崔临照诧异地张大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翕动了几下。
「崔学士的格局,小了。」杨灿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我格局小?」
崔临照又好气又好笑,这「联三墨」的念头,她在心里藏了数年,不敢对师父言,不敢对弟子说。
她清楚自己这想法太过超前,在齐墨內部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如今楚墨秦墨处境艰难,鉅子们多半有求变之心,她才敢冒险提出,可杨灿居然说她格局小了?
崔临照眉心微蹙,唇瓣不自觉地嘟了起来,倒是凭添了几分少女的娇憨。
「三墨联合,已是千难万难,我这格局如何就小了?」
她瞟了杨灿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试探:「杨兄莫不是担心,我想以齐墨掌控三墨?
若真是如此,你与赵鉅子尽可放心。」
她转向赵楚生,诚恳地道:「我说齐墨为首脑,绝非贪权,实因楚、秦两墨难当此任。
齐墨擅辩术、通时局,担此重任最为合適。
但我绝非独断专行之人,我们三方鉅子可设三鉅会」共掌墨门,凡遇大事,必共同商议决断。」
杨灿闻言失笑,摇了摇头:「崔鉅子误会了。你以为,我们秦墨是要与你爭这领袖之位么?」
他身子微微后仰,靠在舱壁上,语气中带著几分不以为然:「真要设什么三鉅会」,看似公允,实则仍是三分制衡,难成合力。
如今乱世当头,要的是令行禁止的集权,而非相互掣肘的扯皮。
待他日根基稳固,再谈共治不迟。至於现在,要么不合,要合,就得真正合—!」
杨灿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震惊的脸色,语气愈发从容:「何况,区区联三墨,能成什么大事?
就算儒、墨、法三显学尽数联合,我都嫌格局小了。
「」
「什么?你还想拉儒法两家联合?简直大言不惭!」
崔临照被气笑了,莹白的脸颊上泛起了激动的红晕。
儒家与法家如今势大如天,且与墨家学说势同水火,这可是代表著三个不同阶级诉求的学说啊。
儒家是贵族治理的学问,墨家是平民理想的寄託,法家是君主集权的工具。
儒法因为依赖的阶级相近,尚能「儒皮法骨」相融,墨家早已被排挤在外。
如今墨家自身难保,三墨联合都未必是儒法的对手,杨灿竟说三显学合一都嫌小了?
这货莫不是刚才栽在河里,脑子进水了吧?
「你看,又急。」杨灿笑吟吟地道:「坐而论道嘛,平心得静气些。」
他放缓语速:「你想的是三墨联手,我说三显学合一都嫌小,你便觉得我要让儒墨法三家合而为一?」
「难道我想的不对?」崔临照挑眉反问。
「当然不对。」
杨灿摇头道:「因为————我压根儿没想过去联合人家。
人家需要跟咱们联合吗?没得拿热脸蛋儿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崔临照脸蛋儿一红,娇嗔道:「粗俗。」
杨灿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配著那松垮的衣服,更像猴儿了。
「儒以育人,奠定教化根基;法以治国,规范世道秩序;墨以兴邦,凭技术实干强民富国。
可这还不够。」
他忽然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地扫过两人:「农以固本,无农则民无食、国无粮。
兵以安邦,无兵则难御外侮、守护家国!
纵横以通变,乱世之中需借其术审时度势、合纵连横;
阴阳以顺时,春耕夏耘、秋收冬藏,皆需顺天而为。」
「诸子百家,各有所长,亦各有所短。」
杨灿的声音陡然提高,字字鏗鏘,拿出了他辩论大赛二等奖获得者的风采。
「我欲杂糅百家之长,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以墨家技术为骨,儒家教化为肉,法家制度为筋,农家农桑为血!
再以兵、纵横、阴阳为辅,以此为天下,寻一条生路!」
余音裊裊中,杨灿盯著崔临照,缓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