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耳廓。
「我的爷,你还真盼著夫人的表兄留在你身边啊?爷你再好好想想————」
李有才听了猛地一怔,想?想什么?
他眼珠转了两圈,脸上的笑意慢慢僵住了。
对啊,我把他留身边?我疯了不成!
这王南阳可是小晚的亲表哥啊,我把他留在身边,那我以后在外面有些酒局艷事,岂不是全要被捅到夫人耳朵里了?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心慌之下,李有才赶紧又揉了揉他的酒糟鼻,话锋陡转:「不过话说回来了,你去杨灿那儿也成。
我和夫人昨儿已经给杨家递了话,他杨灿总得给我几分薄面,保准给表哥你安排个体面差事。」
正坐在茶桌旁烹茶的潘小晚闻言,抬手將烧得滚热的水壶掛回炭炉掛鉤。
她回过头时,脸上已漾开浅浅笑意,一头乌髮松松挽成隨云髻,几缕碎发垂在雪白脖颈旁,显得柔婉又娇怯.
「表兄,我家老爷与杨执事相交莫逆,他既出了面,你这事儿便稳了。」
李有才听得愈发得意,身子往榻背上又靠了靠。
潘小晚却飞快地瞟了一眼立在花厅阴影里的木嬤嬤,声音又柔了几分:「杨城主年轻有为,甚得阀主器重。表兄你跟在他身边,定然能挣得一份大好前程。」
她是不愿王南阳潜伏到杨灿身边去的。
可是,她又没有理由阻止,甚至多说一些,都会让师兄察觉些什么。
她只好装做很热衷此事的样子,想著以后找机会提醒杨灿防范自己师兄。
可是,又不能让杨灿发现她有问题,如何解决,还真是烦恼啊。
这花厅里,一共六个人,就只有李有才和他的小侍妾枣丫是纯粹的人。
夫人潘小晚,巫门弟子,慕容家的秘谍。
王南阳,巫门弟子,慕容家即將派出的秘谍。
木嬤,慕容世家派来的人,监督王南阳和潘小晚的秘谍。
丫鬟巧舌,算是半个杨灿的人。
就这成分,当真一言难尽。
「老爷!杨城主到访啦!」
小管家来喜的声音伴著他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打破了花厅里的微妙氛围。
李有才连忙坐直身子,枣丫麻利地起身侍立在旁。
一行人热热闹闹迎出去,將杨灿接了,又让进厅里。
潘小晚当著丈夫、师兄和眼线的面,对杨灿只是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唯有眉眼流转间,悄悄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老弟,你可算来了!」
李有才拉著杨灿入座,自己换了张宽大的圈椅,枣丫俏生生地立在他身后为他捏肩。
潘小晚坐在下首,巧舌捧著茶盏侍立於一旁。
杨灿坐在李有才对面,王南阳坐在他的下首,毫无存在感的木嬤嬤则站在花厅一角。
「老弟啊,別怪哥哥这几天没去找你,你刚上任事务繁杂,我哪好去添乱。」
李有才先开了口,语气透著热络。
杨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道:「兄长说的哪里话。
昨日我出了趟远门,倒让兄长白跑一趟,该是我赔罪才是。」
他顿了一顿,又道,「多谢兄长掛念著,府中诸事已经安顿妥当,总算能歇口气了。」
「我听说李凌霄对你抢了他的位子,怨气不小?」
李有才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些:「那老东西把上邽城主之位当成自家祖產了。
你可得加些小心,他在这几经营二十多年,根基不浅,你可別被他挖了坑栽进去。」
「多谢兄长提醒,我自有分寸。」
杨灿神色平静:「明日开衙掌印后,我得先理大事,至於李凌霄,他翻不出什么花样。」
李有才点点头,抬手一指王南阳:「这位,是小晚的娘家表哥,王南阳。
他自家乡远道来投,想在你城主府里谋一份差使。」
王南阳应声起身,向杨灿微微頷首。
杨灿抬眼打量著他,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相貌俊朗却神情寡淡,嘴角平直得像用墨线勒过,唯有一双眼睛黑白分明。
察觉到杨灿的目光,王南阳才极轻微地牵了牵嘴角,算是对著他笑过了。
「投效城主府?这有何难。」
杨灿爽快地答应下来,放下茶盏,微笑地问道,「只是不知王表兄你,擅长些什么本领?我也好因材录用。」
王南阳略一沉吟,沉声道:「王某擅长技击之术。」
他扫了眼花厅,补充道,「此处空间狭窄,不便施展兵刃,王某便为城主稍展拳脚,以作印证。」
话音未落,他肩膀微晃,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掠至潘小晚身前的炭盆旁。
那炭盆里的银丝炭正烧得旺,炭块泛著灼人的橘红色光晕,热浪扑面而来,连靠近半尺都觉肌肤发烫。
可王南阳竟毫无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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