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收上一个铜板?
说到痛处,王熙杰几乎泣不成声。
因为好死不死的,陇上各阀门下那些典计官,还都是施行“包税”的。
包税制这种制度,很多人听说它是因为元朝。
元朝的包税制,几乎是“包天下之税”,河泊、桥樑、盐税、酒税等无所不包。
朝廷给你规定一个税收的额度,收不够自己补,收得多的归自己。
朝廷就此做起了甩手大掌柜。
包税制虽然是在元朝时期其范围和规模才达到顶峰的,却不是元朝的独家发明。
它一直都是封建时代各朝各代税收制度中的一种。
哪怕是市场经济最发达的宋朝,也有一部分税是採取包税制的,当时称为“扑买”或“买扑”。
不过,宋朝施行“包税制”的,都是税收额度小且零碎的,为此耗费朝廷大量人力物力不值得,这才分包出去。
而如今的陇上,连个朝廷都没有,完全是家族式管理,管理方式十分粗放,这儿实行“包税制”就再正常不过了。
王熙杰这差使,以前是人人眼红的肥差,可索家一来,就成了烫手的山芋。
王熙杰为什么第一个跑来拜山头?他是来求活命的。
他才不在乎府库空不空,虽说是他管著府库,可支用却是城主的权力。
府库空了,你找前任城主啊,关我屁事。
他之所以肯跑来向杨灿示弱,就因为他是“包税”的。
真要凑不齐这税额,他就得砸锅卖铁自己补全了。
杨灿听得心头髮沉,一时也是方寸大乱。
昨日的交接,虽说有一点暗里交锋,但总的来说还算平和。
人家李凌霄心里头不高兴嘛,老爷子使使小性子,他也就包涵了。
可谁知,李凌霄他干的这么狠吶。
杨灿的牙关紧紧地咬了起来,不过,他不能在王熙杰面前露出半分慌乱。
李凌霄挖了个大坑,都要把他活埋在坑里面了,他纵然无能狂怒又能如何?
他需要的是想出一个解决办法,但这办法,显然是一时半响想不出来的。
杨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故作平静地道:“原来如此,你的难处我晓得了。
你先回去候著,关於府库空虚,和商税收不上来的问题,我自有计较。放心,天,塌不下来。”
王熙杰猛地抬头,眼里迸出光来,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连磕三个响头,额头都红了。
“属下愿誓死追隨城主!上刀山下火海,绝无二话!”
“瞧你说的。”
杨灿摆了摆手,语气轻鬆了些:“真要上刀山,那你不成武財神了?安心回去,我不会让你为难。”
“是是是!”
王熙杰连连应著,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幸亏我当机立断第一个来投诚,这步险棋算是走对了!
否则,不管杨城主能不能稳住局面,我是一定要死在他头里了。
这时门外传来旺財的声音:“老爷,有两位客人求见。”
王熙杰听了更加庆幸,这就又有人来了?侥倖侥倖!
我既抢先了一步,在城主心中的份量,自然便有不同。
杨灿心乱如麻,想要清静清静梳理对策,此刻实在没有半分见客的兴致。
但是人家既然来了,他又不能不见。
杨仙便强作镇静,挥挥手道:“好啦,你且回去,等本城主消息。”
“是,是!”
王熙杰再磕一个头,这才爬起来躬身退下。
廊下自有小廝引他出去,杨灿立刻唤旺財进来,揉著眉心问道:“是什么人来了?”
旺財道:“回老爷,是静瑶小师太和一位俊俏公子。
旺財一脸兴奋新奇地道:“静瑶师太她————还俗了呢!”
杨灿猛地一怔,隨即反应过来,独孤清晏和独孤婧瑶?
原来是他们兄妹啊————
欸?
原来是他们兄妹啊!
杨灿心头怦地一跳,猛地站起身,急声问道:“他们现在在哪儿?
他们来时————神色如何?那个俊俏公子,他带了多少兵马?”
一听说独孤兄妹来了,杨灿当真嚇了一跳。
这数九寒天的,那对兄妹踏雪而来,绝非是因为什么閒情逸致。
杨灿心头瞬间转了百十个念头:
莫不是我先前扯谎,说青梅与独孤婧瑶义结金兰那事儿,被他们兄妹一对证,露了马脚?
这是上门兴师问罪来了?
独孤婧瑶的话,应该不至於咄咄逼人。
可那个独孤清晏————
杨灿一想起他当初乾净利落地捅死钱大掌柜的模样,后脖梗子就冒凉气。
杨灿感觉这位小少爷有点病娇,病娇的心理,你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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