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兴冲他亮起拳头:“我会打你啊。你这脆皮一拳就半条命了。”
陆盛兴被说得郁郁寡欢,剩下半个包子也没心情吃了。
他叹了口气,准备拿去扔了,许游翔见状道:“给我吃,不要浪费粮食。”
“你恶不恶心啊?”陆盛兴见他作势来抢,一把将包子全塞进嘴里,鼓囊着嘴咽不下去,被噎得有点反胃,只能金刚怒目地瞪着他骂,“你这人毛病好多!我真的不想跟你待一块儿!”
许游翔不甘示弱:“我还不想跟你在一块儿呢!”
要不是收了方清昼的两万块钱,他才懒得管这种娇生惯养喜欢作死的大少爷。
说起这个,他意识到自己忘了通知周随容。
许游翔拿出手机开机,这回争气地进到了社交软件。他给对面拨去语音。
“周先生,我碰到你弟弟了。”许游翔对自己的资助者恭敬有加,“他就在我边上。”
“我弟?”周随容说,“哦,陆盛兴啊?”
他的火气慢半拍地冒出来,声调逐步高扬,道:“那死小子,跑没影了,连我的电话也不接。你一定帮我看着他,别让他做傻事。”
陆盛兴平白无故地挨了顿骂,臭着脸道:“周随容!你闭嘴!”
周随容:“你看看,我的话他半句不听,你能不能帮忙照顾他几天,生活费我可以给你打过去。”
“不用了,我还有。”许游翔为难地道,“但是这不好吧?”
陆盛兴盯着他的手机,心里琢磨着:偷手机……不,偷垃圾,会犯法吗?
“陆盛兴!”周随容在对面声色俱厉地警告,“你要是再敢玩失踪,我就告诉你爸妈,把你的卡全停了。我一定剥掉你一层皮!”
陆盛兴忍气吞声地抽动着嘴角。
周随容又换上熟稔感激的语气,恳求道:“许游翔,你跟他多聊聊吧,你要是能把他劝到回心转意,跟我回家干正经工作,你就是我们老周家的恩人。”
许游翔:“你不是说他姓陆吗?”
周随容毫无障碍地接嘴:“老周家老陆家老方家的恩人。我们全都是一家人。”
许游翔形单影只的,听着这话有点羡慕了,挂断电话后跟陆盛兴说:“不要破坏你们那么大的家族。你的亲人是真心实意地为了你好。”
陆盛兴对这由三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同事组成大家族暂时生不出别样的感情,惋惜说:“你为什么不要钱?让他打生活费啊!多要点!”
“我还有。”许游翔说,“我有19011块。够你吃饭了。”
……这有零有整的,那是真家底了。
陆盛兴刻意没问他,戴着个青蛙头套,在梁益正的公司门口反复徘徊是打算做什么。过去扔了垃圾,随口问:“你家多大?有我住的地方吗?”
许游翔还是珍惜地抱着他捡来的头套,说:“50来平米。”
陆盛兴:“……”
一辈子没做真过牛马,现在要去住兔子窝了。
陆盛兴:“你快问我,我为什么不去正经工作。”
许游翔:“为什么?”
陆盛兴愤然作色,大骂周随容的不人道:“因为我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就遇到了凶残的黄世仁!牛马养殖场的奴隶主!不讲人权的独裁者!”
·
“总感觉……”周随容擦了擦发痒的鼻子,“鞭炮在骂我。”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方清昼说:“我也听到了,骂得好近。”
“混蛋!一群狗东西!”
开了外放一样的洪亮吼声穿透门板,从走廊深处传来。
周随容继续往里靠近,听清是梁益正在分局叫骂。
他拧开房门,极具杀伤力的声波狂风骤雨似地砸来,才发现不是门板隔音的问题。
“9月15号我就要结婚了,现在网上全是黑我的谣言。什么同学说、邻居说、网传,拿一堆狗屁倒灶的东西污蔑我,这婚我还怎么结?那些账号你们留着不封,干什么?你们也想黑红啊?那些人你们放着不抓是要留着给明年攒业绩?水军不是违法吗?”
现场俨然已经经受过一波冲击,警察小哥稳如泰山地坐着,等梁益正骂完,摆出标准的微笑服务道:“重案队不管网暴的事情,你可以去派出所登记一下。而且跟平台沟通、处理核实需要时间,网警也不能说封谁就封谁。”
梁益正一口气喘不平,怒极反笑道:“你们叫我配合调查,可以,我陪你们录了一晚上的口供。现在网上的人无成本地说我杀人。我明明是受害者,我差点被人一刀抹脖子了,现在倒是被骂成个孙子,谁配合我啊?你们警方澄清的公告呢?那疯子到底是谁啊!”
季和搭了个腔:“他说他就叫许远。”
方清昼才发现季和端着杯茶坐在窗边晒太阳,一派悠然自得的安逸模样。
“所以说许远是特么的谁啊!”梁益正拍桌怒吼,呼喝完意识到这个名字过于熟悉,正是这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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