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敌人。
魂髓弹只是一个信标,用来帮忙区分谁是敌人。
关於帮忙的对象,自然便是罗南了。
在希里安扣动扳机的同一时刻,罗南便如鬼魅般冲出,几乎要融入火光下的阴影里。
魂髓弹在命中其中一人时,火团溃散,紧随其後的便是冰蓝的锋刃。
没有悲鸣与惨叫,对方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具躯体便诡异地断裂成了数块,延迟了几秒後,鲜血爆裂溢出,荡起了一片血雾。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罗南并不喜欢调动大量的源能,引发声势浩大的光焰,他更喜欢利用自身精湛的剑术,以极小的损耗,用最为快捷、致命的方式斩杀对手。
「战斗本身就是一种艺术。」
往日的剑术训练中时,这是罗南常对希里安说的一句话,也是他奉行的铁律。
只见罗南的身影如电,几乎是在魂髓弹命中的同时,他便携着剑刃而至,将其击碎成了一片飘荡的血雾瞬息之间,街道上的身影消失了大半,仅存的那几人,则呆滞在了原地,双腿忍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希里安没有理会这群人,只要他们别碍事就好。
队伍继续向前推进,明明寥寥几人,气势却宛如一支军队。
希里安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瞥见荚莲时,还没头没尾地来了那麽一句。
「真是扬眉吐气啊。」
扬什麽眉?吐什麽气?
荚速完全不理解他的话,更不明白他在想些什麽。
但就从希里安这一系列的表现中,他多少摸索出了对方的某种性格。
压抑。
鬼知道,希里安之前到底经历的是什麽日子,这家夥现在呈现出的感觉,明显是压抑的太久了,从权力与杀戮之中,得到了完全的释放。
也是在这时,荚蔼才明白,先前希里安所说的娱乐爱好究竟是什麽了。
踩过满地的鲜血,途径某具碎裂的屍体时,希里安驻足了一眼。
这名拒亡者的肉体早已出现了老化、萎缩,皮肤上也布满了皱纹与瘢痕,显然活了相当长的时间。希里安蹲了下去,警惕地检查起另一具屍体。
这名拒亡者被罗南当头劈开,整个身体都分成了两半,大量污浊的内脏洒了出来,淌了一地。吸引希里安注意的是,这名拒亡者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光滑感,布满细密的裂纹。
他沿着断面的边缘,用力地扣动皮肤,竟掰下来了一块陶瓷碎片。
「这是·……」
希里安沿着裂痕继续掰动了下去,摘下了大块大块的陶瓷片,露出了下方完全萎缩、近乎腐烂的肉体。他重新站起身,审视这具残躯,这名拒亡者简直就是一具被黏土塑造的瓷人。
加文走了过来,瞧了一眼这具屍体後,就明白他在困惑些什麽。
「众所周知,在永恒之力下,拒亡者们不会自然死去,但肉体会日渐衰老,血液变得浑浊、粘稠,肉体丧失生机,到了最後,连最轻微的擦伤都难以自愈。」
他从头为希里安阐述道。
「有人可能认为,处於这种极端衰败的情况下,拒亡者只要彻底死去就好,反正也会在终墟的墓穴里复活,再重新回归现实世界。
但要知道,终墟已陷入疯狂,他会肆意揉捏、塑形,每一位从墓穴里复活的拒亡者,重新获得的躯体,往往是一种极为病态畸形的模样。
更不要说,拒亡者的肉体永恒不灭,但他们的心智却会在一次次的死亡回归中,被不断地磨灭,直至化为与妖魔一般的、盲目的野兽。」
这些故事,希里安早已耳熟能详,好奇道。
「所以?」
「所以,数个千百年前,永恒命途内出现了一名天才,他研发了这项名为「骨瓷塑身』的技术。」加文也拾起了一片骨瓷,指肚用力地揉搓,碾成了一片苍白的尘土。
「在种种亵渎的仪式中,往黏土内混入超凡者的骨灰,将其研制成一种特殊的超凡素材,进而将自身的肉体进行封装,减缓肉体的衰老,并隔绝有可能的伤害,以此尽可能地延长自身的存在。」他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了那个禁忌的名字。
「後来,我们将那个天才称之为「骨瓷家』,他是终墟最为宠爱的子嗣,在藏骨堂内留有一席之地。」希里安轻点着头,用力地踩下脚,将这片骨瓷彻底碾碎。
也是在这时,荚蔼声音颤抖地问道。
「呃……你们的科普课结束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身前凝塑起一面又一面悬浮的圆盾,还为自己打造了一副头盔戴上。
「前面,好像有什麽东西来了!」
话音未落,浪涛般的震荡从地底深处蔓延了上来,周遭的建筑随之晃动、颤抖。
尘土飞扬间,希里安等人都险些稳不住身姿。
一股强烈的刺痛感从蛇印之中爆发,犹如灼热的火钉贯穿了掌心,希里安当即展开了武库之盾,从中攥起了沸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