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过多的解答。
在不知真相的势力们看来,舰队的长期驻紮,不像是要保卫伤茧之城,更像是白日圣城落下了棋子,尝试干涉、影响这座城邦。
这无疑会损害到了他们的利益。
「再说了,」加文提醒道,「我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进入现场的身份,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这是自然。」
希里安扭过头,看向寡言少语的罗南。
无需他开口,罗南仿佛知道他要问什麽般,直接开口道。
「数支精锐小队正在待命中,一旦你成功发现了拒亡者们的踪迹,我们可以立刻封锁现场。」
希里安猜,冷日氏族不止能做到封锁现场这种程度。
舰队看似停泊於空港枢纽之中,但破雾女神号始终高居於天际,冷酷地俯瞰全城,并且,各个护卫舰们,也会定期交替升空,在城市的上空缓慢巡航。
在圣仆的授意下,舰队在伤茧之城内,具备绝对的制空权。
如有必要,希里安毫不怀疑,会有那麽一艘护卫舰破开夜色而至。
布鲁斯挺稳了合铸号,舱门滑开。
微凉的晚风侵入了鼻腔,带着阵阵甜腻的薰香与酒香,让人的嗅觉失灵,像是倒在了花丛之中。
希里安裹紧了灰袍,提前将锁刃剑从武库之盾内取出,隐匿地藏在了腰间。
「哦,对了,加文修士。」
他问道,「在你的心中,就算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也应该对某些群体产生了怀疑吧。」
「你觉得伤茧之城内,那支势力最有可能与拒亡者们有所交集。」
加文目光低垂,原本平稳的呼吸,稍稍失去了节奏,变得急促。
当他擡起头,目光正对向希里安时,一个姓氏被抛了出来。
「伯恩家。」
加文强调道。
「百足商会的伯恩家。」
水晶吊灯泼洒下碎钻般的光晕,将铺着深红天鹅绒地毯的广阔厅堂,映照得如同白昼
下的宫殿。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醇厚的雪茄与陈年佳酿混合的馥郁气息,粘稠得能凝结成金粉。
悠扬的弦乐缠绕着舞池中旋转的身影。
男人们身着剪裁完美的晚礼服,勳章或怀表链在灯光下闪烁冷光,女人们则是流动的珠宝展示架,丝绸、缎面、蕾丝包裹着身段,在旋转中绽开一朵朵奢靡的花。
阴影处的丝绒沙发、廊柱後,则是另一番景象。
人们那压低的声音,闪烁的眼神,酒杯轻碰间,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秘密。
浮华喧嚣的边缘,里奥德深陷进一张宽大的丝绒沙发里,臂弯里,依偎着一个女人。
她亲昵地将身体紧紧地贴了上来,皮肤毫不避讳地接触,恨不得像只蛇一样,死死地缠在他的身上。
「里奥德————」
女人眯着眼,嘴唇几乎含住了他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怎麽回事?」
里奥德的声音压得更低,修长的手指带着薄茧,掐住了女人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仰起脸。
「我说过多少次了,要称呼我为————」
不等里奥德说完,女人猛地吻上他的唇,堵住了未尽的话语。
那不是浅尝辄止的啄吻,而是带着强烈占有欲和宣告意味的深吻,女人的手臂收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要嵌入他的怀里「荚蒾。」
一吻过後,她充满魅惑地撩了一下发丝。
「我当然记得了,小荚迷。」
见此,里奥德——或者说,荚。
他舔了舔嘴唇,笑意更盛,亲昵地拥抱着她,夸奖道。
「这还不错。」
女人则是窃笑了几声,像是在撒娇一样。
早在与男人接触之前,她就已经做足了功课,这位来自於百足商会的大少爷,没有多麽暴戾的性格,也没什麽古怪的癖好。
他唯一需要让人注意的,只有那麽一点。
男人讨厌被人称呼自己的名字,更愿意用荚速这个称谓,来代表自身。
荚莲。
女人记得,这是一种植物,也不知道对於男人究竟有着什麽样的意义。
但这不重要了。
女人的脸上绽放出更为热烈的笑意,想完全钻进荚迷的怀抱里时,旋转升腾的乐曲,忽然出现了一瞬的不谐。
这一变化非常轻微,对於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他们完全觉察不到。
可眼下,出现在晚宴里的身影们,没有一个是普通人。
低声的私语就此停止,起舞的身影们也放缓了脚步,数不清的目光来回搜寻,最终落向了红毯尽头。
在那里,三道身披灰袍的身影突兀显现,黯淡的颜色和此地的鲜艳,显得是格格不入。
「说来,类似的情景,我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希里安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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