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实在在地推动个体的心智,朝着黑暗的深渊滑落下去。」
希里安继续追问道,「你觉得这会是什麽?某头恶孽的力量吗。」
「我不清楚。」
他摇摇头,又接着补充道,「但我觉得,仅凭恶孽的力量,还远做不到这种程度。
无声无息、无法溯源。」
希里安莫名地回忆起了过往时,自己在蓝湖之底见到的那抹绚烂的色彩。
无序狂嚣。
时至今日,自己对其的了解,仍旧是一无所知。
也许,唯有好好先生明白其真相。
「但你从邪念之中挣脱了,这很值得敬佩,梅尔文舰长。」
希里安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本以为,你我之间会有种种猜忌、没完没了的试探,甚至还要拔剑相向。」
说到「拔剑相向」时,他的语气明显没那麽坚定了。
靠着双重赐福与咒焰的力量,希里安有能力抗衡一下阶位四的强敌,但对抗梅尔文这般阶位五的存在,他完全想像不到战斗会以何种方式发展。
「哈哈。」
梅尔文笑了笑,将空的甜品盒放在了脚下,回应道。
「只是责任的共同性,令我们变得默契十足。哪怕我们并不了解彼此。」
闲聊进行到了这一步,原本轻松的氛围,也逐渐回归了现实的沉重。
梅尔文回味喉咙里仅存的甜意,喃喃道。
「也许,我的决策错误了,我们本该留守在孤塔之城的。」
希里安提出自己的想法,「孢囊圣所显然有备而来,就算留守在城邦中,恐怕等待我们的,仍是被丛茵巢拖入灵界的事实。
到那时,反而将更多的无辜人卷了进来。」
梅尔文并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目光静静地注视向前方,像是在凝视着什麽。
随即,希里安见到了那个身影。
伊琳丝捂着腹部尚未癒合的伤口,缓步地朝他走了过来,直至来到了身前。
从制定计划到准备执行阶段,每个人都像是精密的零件般,紧密地咬合着。
於是,所有人似乎都下意识地、本能地忽略了那个事实。
这将是一次有去无回的行动。
不……
仅仅是「有去无回」这样的形容,还不足以明确、具体的地阐述,应该说、这是一次注定死亡的行动。
见到了伊琳丝,梅尔文那麻木的内心像是长出了几分血肉般,心中泛起涟漪,一直被压制的悲鸣渐渐弥漫了出来。
他不清楚是为了自己的命运悲伤,还是为了曾经的过往。
伊琳丝的目光是如此有力,像是要将他的模样、神态,完全拓印在了心中般。
梅尔文张了张口,许多压在心底的话,快要溢了出来,可到了最後,还是什麽都没能说出口。
伊琳丝倔强地仰起头,攥紧了拳头。
很快,她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打着转,快要溢了出来。
多麽一副令人心疼的模样,梅尔文却笑了起来,心中有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张开手,不等向前,伊琳丝便主动地拥抱住了他,将头埋进了怀里。
她满是歉意,用着啜泣声道。
「对不起,请原谅我。」
从提出计划那一刻起,伊琳丝的内心便被折磨,甚至无法回忆起,自己是怎麽对梅尔文说出这些的……明明那才是十几分钟前的事。
已经有太多的人因自己而死了。
梅尔文并不在意这些,相反,他激动万分,语气里尽是欣喜。
「天啊,伊琳丝,原来你也是有情绪的啊。」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原来这个冷酷得寡言少语的女孩,也是会为自己哭泣的。
那麽一切都值得了。
梅尔文转而看向了一旁的希里安,他并不是冷日氏族的一员,更不是旅团的成员,仅仅是出於某种自己尚不清楚的关系,和伊琳丝有了紧密的联系。
他嘱咐道,「待我们发起攻势後,舰桥存在的意义就已经不大了,你们要做的就是协同载具们,尽可能地转移至光炬阵列区域,时刻处於魂髓之光的庇护下。」
伊琳丝不舍地松开了手,平复的脸庞上依旧看不出情绪,只有眼眶泛红,隐隐瞥见那股悲伤。
梅尔文则随着全员准备就绪,雷厉风行地离开了角落。
没有婆婆妈妈的话语,也不存在没完没了的告别。
他简单地言语鼓舞了一下船员们,便开始通知各个岗位,准备协助接下来的攻势。
就在这一刻,陆行舰剧烈震颤了起来,随即便是撕裂的尖锐声响。
所有人仰起头,只见、舰桥的穹顶像是脆弱的纸片般向内凹陷,一只覆满菌丝的巨手缓慢地探了进来。
一瞬间,腐臭的腥风灌入,共生巨像的头颅蛮横探入破口,堆叠猩红的眼眸注视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