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新生活的到来。」
回忆起那曾无数次幻想的生活,梅尔文的脸色泛起了一抹浅笑。
但很快,那副笑意冷了下去。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返航途中,我们发现了一座诡异的铁棺。
当时我并不知道那是什麽,只是看着舰长不顾一切地追逐它,随後,我们遭到了救世军的阻击。」
梅尔文的自述停顿了一下,又继续了起来。
「许多人在那场灾难中死去,包括舰长、我的妻子,以及未出世的孩子。
可即便牺牲了这麽多,我们依旧未能追逐到那座铁棺,後来,我临时接手舰长职务,指挥着伤痕累累的破晓之牙号回到白日圣城。」
「那是一段完全黑暗的时光,悲伤与困惑持续啃噬着我,我像着了魔一样,只想知道那铁棺究竟是什麽。
它成了我人生的转折点,也是所有悲剧的根源。」
说起这些时,梅尔文始终盯着伊琳丝,完全忽视了希里安的存在,毫不在意。
「之後的故事,就很简单且俗套了。」
「数年後,破晓之牙号修缮完毕,我设法成为了它的舰长,别人都认为我是恪尽职责,但只有我自己明白,我正被执念推着不断向前,我必须找到答案。
於是,我了解到受祝之子的真相,在那座铁棺里,唤醒了你。」
梅尔文的讲述莫名地停了下来,那张坚毅的脸上写满了悲伤,投来的目光里尽是复杂情绪,无法用言语形容分毫。
「我恨你,伊琳丝。
正是你这样的存在,造就了我人生的悲剧,害得那麽多人死去了,到了现在,又有更多人因此丧生。」
梅尔文毫不客气地诅咒着,可紧接着,他又说道。
「我也爱着你,伊琳丝,也许作为受祝之子的你,真的可以阻止更多的悲剧,去挽救那衰亡的未来。」
梅尔文绝望地捂住了脸庞,呓语道。
「命运从我手中夺走太多了,你无法理解的。」
伊琳丝确实无法理解,从具备记忆到现在,也不过是几年的时间,生活所经历的一切也不过是盲目的杀戮与死亡。
但希里安不同,他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梅尔文所经历的一切。
「不,我能理解你的一切,更明白命运从你手里夺走了什麽。」
他走上前,拽起了梅尔文,强行让他挺直了腰。
「命运夺走的不止是你爱人与孩子的生命,而是你无数次期盼、幻想的未来,我理解你,梅尔文,我也曾被夺走过这样的未来。」
希里安质问道,「所以,你要低头了吗?」
梅尔文恍惚地望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眸,其中潜藏着难以想像的怒火与仇恨。
先前他一直刻意忽视希里安的存在,直至此刻,才像是真正看见了他一般。
梅尔文挺直了身子,将佩剑重新插回鞘中。
「如果我低头了的话,我就不会成为破晓之牙号的舰长,更不会踏上这场旅程。」
他的眼神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清明,与先前濒临崩溃的癫狂判若两人。
梅尔文示意道,「走吧,护卫队已经等我们够久了。」
离开了房间,门外的成员们齐齐地投来目光。
没了那些呓语杂音的干扰,梅尔文迅速做出了决断,安排起了行动的具体事宜。
「伊琳丝,计划的大概我明白,但在此之前,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梅尔文继续说道,「这注定是一条有去无回之路。因此,我需要交接後续的指挥权,并完成最後的作战部署。」
他带领着成员们,返回到了舰桥内,指挥道。
「仅仅炸开活体壁垒还不够,丛茵巢释放的混沌威能,以及外部持续的干扰,会像淤泥一样堵塞所有的讯息发送。」
梅尔文指了指控制面板上的功率指数。
「我们需要在爆破瞬间,将光炬阵列的功率强行过载,用它爆发的魂髓之光反向冲击、暂时压制周遭的混沌威能,为我们争取一个……或许只有数秒的窗口期。」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关键也最艰难的一环。
「然後,我们需要启动通讯中枢,只有它才能将精确的坐标讯息,以足够强的功率,在这个短暂的窗口期内发送出去。」
这时,伊琳丝向前一步,提醒道。
「通讯中枢在之前的接舷战中,被一枚巨型投矛贯穿,遭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虽然我们一度将其夺回,但随着防线的崩溃,它再次落入敌手之中。」
她看向梅尔文,报告道,「目前,舰桥与通讯中枢的所有直接链路均已中断,我们无法远程修复或操作。」
希里安的思绪疯狂运转,顺着她的报告陈述道。
「也就是说,在爆破小队执行任务的同时,我们必须额外派遣一支灵匠小队,抵达通讯中枢进行修复,并在窗口期内手动启动坐标发送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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