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残余的混沌威能试图修复创伤,但为时已晚。
希里安松开剑柄,双手插入那敞开的胸腔,十指深深抠进血肉之中,密集的铁羽也顺势刺了进来,像是千百只手。
猛地向两侧撕扯。
嘶啦——
背誓者的躯干几乎被撕裂成两半,脊柱不堪重负地断裂,胸腔与腹腔内的脏器洒落了一地,丛生着火苗。
他倒地不起,俨然失去了生还的可能,仅仅是靠着混沌化维持着最後的生机。
「你……」
背誓者张了张口,想说些什麽,但喉咙里溢出的血块堵住了话语。
好不容易咳嗽出了这些污血,莹绿色的火苗又从中钻了出来,点燃了他的口腔、舌头。
到了最後,希里安还是没听清,背誓者究竟要说些什麽。
没关系,反正自己也不在乎。
希里安双手握紧了双剑,将它们从残躯上用力地拔出,阴燃的咒焰也随之暴涨了一瞬,将背誓者彻彻底底地烧成了一具空壳。
做完了这一切後,他没有离开离开,而是像雕塑一样又站立了半分钟。
直到蛇印内传来一阵愉悦与欣喜,希里安这才确定了背誓者的死亡。
自此,舱室内只剩下了弥漫的血腥与灼烧後的焦臭。
「呼……」
希里安吐着浊气,双剑归隐於展开的武库之盾内。
他朝着角落的阴影里走去,行进的过程中,体表面的骨质胄甲与铁羽,逐一蒸发消融。
高大狰狞的姿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
希里安努力扯出一副笑意,开口道。
「这就是你解除混沌化後的感受吗?真不舒服啊。」
伊琳丝勉强地撑起身体,望着他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希里安,你……」
解除混沌化後,虚弱感如海潮般席卷了希里安每一根神经,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倒了下去。
「别紧张,我还好,我只是……需要缓一缓。」
希里安放低了身体,摇晃了两下後,倒在了伊琳丝的身旁,眼睛紧闭,头脑里传来止不住的晕眩。
他有些难以形容这种虚弱感,非要说的话,有点像在白崖镇时,自己第一次参与的剑术训练。
巨大的体力透支後,整个人几乎低血糖似地晕厥了过去。
值得庆幸的是,虚弱感没有持续太久,另一股充盈感随之升起。
赐福·憎怒咀恶。
方才战斗中的痛楚、敌人的死亡,都被赐福贪婪地攫取、转化,快速恢复起了自身的状态。
只是这次希里安的消耗实在是过於巨大了,哪怕有赐福的庇佑,也仅仅是将虚弱期压缩了,而不是直接豁免虚弱。
可即便这样,两道赐福间的循环,也令希里安倍感心惊。
休息了大概几分钟後,希里安睁开了眼,恰好地迎上了伊琳丝那满是担忧的目光。
他主动开口道,「你还好吗?」
「一般。」
伊琳丝简短地回答,目光落在他恢复常态、却布满新旧伤痕的手臂上。
那里刚才还覆盖着非人的骨甲与铁羽。
「为什麽你会……?」
她的问题没有说完,但指向明确。
「赐福吗?」
希里安扯了扯嘴角,「这才是我真正的赐福。它的能力大概是……好吧,说实话,我也不太完全了解。」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但就目前我所感受到的,这股力量,可以让我容纳许多……异样的力量?」
希里安没有提及无序狂嚣,而是将话题引到了伊琳丝的身上。
「类似於,可以接触其他的受祝之子,再通过某种我也不清楚的方式,从而将自身的赐福,演变成你们的力量。」
「这样啊……」
伊琳丝没有追问下去。
赐福是来源至今是一个未解之谜,每个受祝之子的体验都是独特且私密的,过多的探究并无意义。
她的视线转向不远处,遭到重创的同械甲胄正静静地躺在废墟里,光泽暗淡。
希里安问道,「那具甲胄,你还可以穿戴吗?」
伊琳丝摇了摇头,否决道,「先留在这吧,结构损坏的太严重了,就算拖回去,修复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应对战事。」
「最重要的是,你我的状态都不好,带上它只是累赘。」
「好。」
希里安尝试起身,身体的疼痛弄得他龇牙咧嘴。
「伊琳丝,你还能走吗?」
「勉强可以。」
在他的搀扶下,伊琳丝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腹部的伤口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溃烂,即便一直阴燃魂髓,暂时也难以根除这毒素。
希里安苦笑了一声,「你也算是帮了大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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