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眉头。
「还是被困住了吗?」
在他的计划里,只要撤回防线内,凭藉着船员们的火力优势,这支突袭组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只可惜,敌人的攻势太过迅猛了,一环扣着一环。
菌巢近卫率先发难,迈开诡异的步伐向前突进,链枷拖出惨白的残影。
他配合另一名菌巢近卫,协同发起攻势,与希里安正面交锋,其余的囊肿侍从们,则干扰起了伊琳丝。
希里安格开劈向头颅的一击,沸剑顺势削断了一根袭来的副肢,污血喷溅的瞬间,第三把骨刃已刺向他的肋下。
他旋身闪避,剑锋擦过肋下迸出血沫。
伊琳丝那边更为凶险。
囊肿侍从们始终与她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持续不断地发射枝芽、孢子云雾等,进行持续的压制。
伊琳丝不确定背誓者的具置,不敢贸然出击,只能被动防御。
这时,一名菌巢近卫抓住她的破绽,骨刃重劈在肩甲上,伊琳丝闷哼後退,同械甲胄的关节处传来过载的嗡鸣。
压力如潮水般叠加。
两人像被困在逐渐收紧的铁网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直到,背誓者动了。
他之前一直隐藏在阴影里,持有的火炬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的光亮。
就在伊琳丝格开两把骨刃、身形微侧,露出背部空档的刹那,背誓者黑袍下的身影模糊了一瞬。
没有破风声,没有源能波动。
仿佛只是光影的一次错觉。
下一秒,那柄伤痕累累的长剑袭来,无声地凿穿了同械甲胄的後背。
剑尖从伊琳丝肩头偏上的位置透出半寸,鲜红的血顺着剑身的锈蚀纹路渗出。
这一击精准得可怕,避开了甲胄最厚重的防护层,从关节连接处的薄弱点刺入。
伊琳丝屏住呼吸,反手挥起巨剑,逼退背誓者拔剑後撤,但伤口处已传来灼烧般的剧痛。
糜识与衍噬的力量,像是病毒般从伤口里扩散。
「伊琳丝!」
希里安发现了这一异样,紧张地呼喊道。
「没事的,我还可以。」
伊琳丝咬牙坚持,想要予以还击,却发现背誓者再次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接下来的缠斗变成了一场残酷的消耗战。
伊琳丝在囊肿侍从间勉强维持战斗,但背誓者的剑如附骨之疽,总会在不经意间杀出。
每一次交锋都在她身上增添新的伤口,同械甲胄表面爬满冰裂般的纹路,内部传来元件过载的尖锐哀鸣。
终於,在又一次硬撼中,背誓者的火炬猛然爆发出惨白强光,伊琳丝下意识闭眼格挡,长剑却趁隙重斩在她胸前。
咔嚓!
同械甲胄彻底崩溃。
外甲四散飞溅,内部的源能回路断裂,溅射出幽蓝的电火花。
伊琳丝重重撞在地面上,挣扎了两下竟一时无法起身。
与此同时,希里安刚刚拧断一名囊肿侍从的脖子。
他付出了惨重代价。
左肩鲜血淋漓,一道骨刃留下的伤口从锁骨延伸到胸口,腹部原本包紮好的伤口,已经糜烂了一片,右腿还在快速的转移中有所扭伤,每一步都带着刺痛。
赐福·憎怒咀恶正疯狂运转,将每一分伤痛都转化为沸腾的杀意与短暂的力量,让他成为永不停歇的杀戮机器。
但肉体是有极限的。
希里安能感觉到肌肉在哀鸣,骨骼在发出警告,失血带来的眩晕如潮水般阵阵袭来。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呼吸变得灼热而费力。
「若是有一名苦痛修士……」
这个念头闪过时,他几乎要冷笑出声,加文修士远在千里之外,而自己连眼前的敌人都快斩不动了。
希里安拄着沸剑喘息,周围倒下的屍骸里,仅剩的一名菌巢近卫与囊肿侍从,正警惕地向自己靠近。
他们也没想到,希里安居然如此强大,哪怕伤成了这副样子,依旧能还以痛击。
要不是有一位背誓者在,他们这支突袭组还真没有把握,可以拿下这两人。
「伊琳丝……」
希里安目光投向她的方向。
背誓者正提着滴血的长剑,一步步走向瘫倒在舱壁下的伊琳丝。
就在他举起长剑,准备给予最後一击的时,忽然发现了什麽。
同械甲胄侧倒着,背部敞开了裂口,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点点的血迹。
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背誓者的身後。
伊琳丝榨乾了自己仅存的体力,释放了最终形态。
「赐福·魇魂噬身。」
她嘶哑地念出这几个字,声音不像人类,更像无数重叠的怨魂哀嚎。
伊琳丝的身躯开始膨胀、扭曲,血肉疯狂滋长,骨骼刺破皮肤、在脊背上扭曲成狰狞的骨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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