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食道、糜烂的胃囊、绞断的肠管,以及被搅成糊状的深绿色腐蚀腺体,全都随这一击从腹腔的巨大破口中抛洒出来,噼啪淋在焦黑的甲板上,冒着嗤嗤白烟。
执炬人愣在了原地。
上一秒他还面对着生死危机,下一秒危机就这麽解除了。
酸液兽剧烈一颤,浑浊的眼球充血暴凸,身子缓缓地向後仰去,再度摔回了下方的黑暗里。
直到这时,它身後的那片污秽才完整地展现了出来,也让执炬人看清了那黑影贯穿了酸液兽後,又去向了何方。
那是一把巨剑,由金属完完全全铸造的实心巨物。
在某人的全力投掷下,它以简单到纯粹的动能贯穿了酸液兽,并进一步地向後贯穿,直接将数名瘟腐骑士碾成了烂泥,一举冲散了他们构建起的推进线。
紧接着,一道冰冷的蓝焰贴着地面横扫而过,将拦截在前路的酸液们,一并灼烧蒸发,荡开了一条前进的路线。
焰光渐敛,蓝焰余晕之中,一具森严的同械甲胄踏出。
执炬人愣了愣神,惊呼道。
「护卫长!」
伊琳丝冷漠地扫视了一圈战场,凭藉受祝之子间的共鸣,轻而易举地在远处的阴影里,窥见了那苍白六目。
见到了希里安,一直以来她心中的那份危机与不安,终於散去了些许。
只是这一系列的心理变化,外在中没有过多的表现。
她冷冷地说道。
「你们的进度有些缓慢了。」
听到这番话,执炬人像被批评的孩子般,充满歉意道。
「我们的行动遭到了敌人顽强的阻击,还有刚刚的引爆……」
伊琳丝当即打断了他的话,失真的声音响彻。
「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语毕,同械甲胄大步奔袭。
沉重的金属足部,踏碎了地面凝结的血痂。
瘟腐骑士们嘶吼着重组阵线,腐朽的刀锋与锈蚀的长戟组成一片死亡的荆棘林,孢子云从盔甲缝隙中喷涌而出,菌丝如活蛇般疯狂蔓延,试图缠绕住那具冲锋的钢铁之躯。
伊琳丝的速度未减分毫。
自从将武库之盾赠予给希里安後,她便失去了随时取拿巨武的能力,手头唯一一把的巨剑,在刚刚还被投掷了出去。
现在的伊琳丝可算是赤手空拳。
应付这些敌人,赤手空拳就够了。
伊琳丝一举冲入敌群,左拳率先轰中正面瘟腐骑士的面甲。
爆响尖锐刺耳,面甲向内凹陷,碎裂的骨片混合着浑浊的脑浆从盔颈缝隙中喷射而出。
瘟腐骑士尚未倒地,伊琳丝的右手已抓住右侧敌人刺来的长戟。
五指收拢,锈蚀的戟杆在握力下扭曲变形,随即被她连人带武器抡起,像挥舞一具人形重锤般,砸向左侧三名并排的瘟腐骑士。
咔嚓!砰!
被抡起的瘟腐骑士胸腔完全塌陷,脊椎断成数截,而他砸中的同伴们更惨。
第一人的肩甲碎裂,锁骨刺穿脖颈,第二人的头盔被撞扁,头颅在盔内炸成浆糊,第三人试图举盾格挡,盾牌连着持盾的手臂被这股蛮力砸得反向弯曲,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後方堆叠的妖魔屍堆。
菌丝趁机缠上伊琳丝的腿部,但下一秒,冷日氏族独有的冰蓝光阴卷起,将菌丝灼得焦黑收缩。
她抬脚踩碎了一名恶孽子嗣的头颅,红白之物溅上了胫甲。
一名瘟腐骑士从侧面突刺,长刀砍向颈甲衔接处。
伊琳丝不闪不避,左手如铁钳般抓住刀刃,火星迸射中,刀身被徒手拧断,断刃反手插进瘟腐骑士的眼窝。
穿透颅骨後,刀尖带着黏稠的组织从後脑突出。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伊琳丝杀戮震慑住了敌群,也令己方倍感骇然。
在这诡异的宁静之刻,一阵欢呼声响起。
希里安从阴影里大步走出,像是狂热的粉丝般,双手用力地为她鼓掌。
他果断地转身扑向希里安,一同扑杀的还有弥漫的菌丝。
希里安没有提剑挥砍,而是学着伊琳丝的模样。
赤手空拳。
希里安压低了身子,避开了延伸的尖爪,迅捷地抓住了恶孽子嗣的手臂,五指深深抠进血肉里。
撕啦!
伴随着肌腱剥离、骨骼脱臼的声响,恶孽子嗣的整条手臂被他连根扯下,断口处喷出的不是鲜红血液,而是腐绿色的脓浆和蠕动菌丝。
恶孽子嗣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因为希里安已将那条断臂当作钝器,横扫砸碎了他的喉骨。
「好久不见!榍石。」
希里安大声向前,从後方冲入敌群深处,周围全是扭曲的身影和挥舞的武器。
一柄战锤砸中他的肩膀,但他只是身形微晃,转身一拳便击穿了袭击者的胸膛。
拳头从後背透出,希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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