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的爆炸升起,绿光裹挟着破碎的肢体与粘液四散飞溅。
狂怒的嘶吼、绝望的尖啸、震耳的爆破与源能的冲击混作一团,狭小的空间瞬间沦为混沌炼狱。
布雷克僵在原地,瞳孔震颤。
就在这时,一阵低哑、压抑的笑声从身旁传来。
「呵……呵呵……哈哈!」
只见,希里安正垂着头,肩膀难以抑制地轻颤,嘴角高高扬起,扯开一道近乎夸张的、扭曲的弧度。
那笑声低沉,继而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不再是茫然失措的呜咽,而是某种压抑到极致後迸发出的、近乎病态的狂笑。
终於,希里安缓缓抬起头。
脸上早先的茫然与空白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眼里灼灼燃烧的狂喜,与一种濒临失控的兴奋。
早先与好好先生相遇时,对方便洞悉了衔尾蛇之印的存在。
他一直在等待像自己这样具有印记的人出现,好将其投入蓝湖之底进行那疯狂实验。
这一切都表明,衔尾蛇之印并非独一无二之物,在希里安之外,必定还有其他人也拥有这枚印记。
由此,真相已逐渐清晰。
铁棺之中承载的,正是另一位拥有印记之人,也正是破晓之牙号拼死护送的圣物、引发了混沌诸恶疯狂的烈阳。
希里安并不孤单。
意识到自己竟有同行者存在,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如洪流般淹没了他,带来一种近乎灵魂补全的满足。
他在兴奋中几乎欢呼,为此杀意昂扬。
源能不计消耗地释放,希里安化作了一座行走的火山,持续喷涌咒焰。
恶孽子嗣、行屍、遍布四周的菌毯……
所有一切都在炽热的咒焰中焚烧殆尽。
布雷克目睹这一切,心中骇然,刚才还近乎呆滞的希里安,转眼间竟欢笑屠杀。
望着那席卷如焚风的焰火,无法想像这是何等惊人的源能消耗,更想不通希里安体内,究竟蕴藏着多麽深厚的源能储备。
两人先後冲出运输空艇的残骸,紧接着,亵渎景象已被彻底点燃,化作一颗翻滚燃烧的火球。
巨型菌巢被彻底激怒,接连喷吐出脓汁与腐蚀酸液,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却在触及他周身的咒焰时,尽数被蒸发烧尽,只留下一片嘶嘶作响的苍白雾气。
寻常的炽戍卫难以撼动这具庞然巨物,但希里安不同。
他身负衔尾蛇之印的赐福,与无序狂嚣的污染,每一次对混沌的屠杀,都在体内激起正向的资源循环,化身为永燃的烈阳。
所到之处,无数狰狞的身影纷纷崩塌燃烧。
「既然铁棺只是诱饵……」
希里安心中默念,「那麽他一定被破晓之牙号严密保护,藏在了某个更安全的地方。」
那位同行者,那位同样拥有衔尾蛇之印的人。
自己该去寻找他吗?该与他接触吗?
贸然接触,会不会引发未知的危险?
毕竟,自己连对方是善是恶都无法确定……
还有的是,他对於衔尾蛇之印,对於这扑朔迷离的身世,有着更为具体的了解吗?
希里安全然忘记了此刻仍身处险境,忘记了周围不断涌来的混沌仇敌与摇摇欲坠的废墟。
他的思绪飘忽得像准备与莉拉约会的埃尔顿,凌乱而充满不确定的期待,又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希里安的情绪变化,身旁的布雷克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懒得去理解希里安的想法了,只好奇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
两人就像观光客一样,千里迢迢杀到了巨型菌巢内部,看了眼那铁棺,又急匆匆地逃离。
行动的主导权,不知不觉间也完全落在了希里安的身上。
他们一前一後,向外奋力突围。
突然,地面骤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沉闷的震动。
希里安本以为这是巨型菌巢发起猛攻的徵兆。
鬼知道,这头庞然巨物体内潜藏着多少可怖的力量,又具备着何等亵渎的力量。
一旦巨型菌巢全面运转起来了,就算希里安具备着多种强大的力量,也没有足够的自信,能一举战胜这头都看不清全貌的怪物。
布雷克的嘶吼刺破了这份猜测。
「希里安!它腐蚀穿了层级结构!」
语毕,整个地面都在发出哀鸣。
脚下先是传来绵延不绝的撕裂声,仿佛骨骼在内部被寸寸碾碎。
难怪巨型菌巢能让他们两个畅通无阻地杀穿,它根本不在意入侵者,而是将力量专注於对层级结构的侵蚀。
支撑着这一方区域的层级结构,在根系的酸性腐蚀与物理扩张下,达到了承受的极限。
崩塌!
层级二上方的钢铁穹顶处,大块大块的强化结构剥落,坠入下方的楼群中。
随後,以巨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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