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现实世界的法则。
抛入天空的灰烬迅速扩散、蔓延,直到形成一层完全隔绝日光的烬云,将巍峨的孤塔之城完全笼罩。
舱室内,光线变化引起了所有人的警觉。
希里安透过舷窗,亲眼目睹了那令人心悸的景象。
灰烬如潮水般覆盖天光,整座城邦像是被一只巨碗倒扣,陷入一片突兀而沉闷的昏暗之中。
众人的脸上浮现出了不解与惊慌。
他们面面相觑,试图从彼此眼中找到答案,但只看到相同的茫然。
那位来自理事会的超凡者,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庞失去血色,写满了鲜明而深切的恐惧。
「冷静点。」希里安立刻开口。
「不……不,该死的,你不明白!」
超凡者猛地摇头,急促地、反覆地深呼吸了几次。
目光扫过舱内其他人,看到一张张无知的脸,超凡者心头那股本能的恐惧,竟被一种荒谬的怒意顶替了几分。
「冷静?这怎麽可能冷静!」
他几乎是低吼出来,打破了舱内压抑的寂静。
「嘿,专业点,朋友。」另一人皱着眉提醒,显然对他的失态感到不满。
「他妈的!你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什麽东西!」
只听超凡者语速极快,像是要抢在毁灭降临前把一切喊出来。
「我去过绝境北方,我见过这东西,这是烬云!」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是那些混合了混沌威能的燃烧灰烬,和天上的云搅在一起形成的帷幕,它能暂时隔绝、甚至完全遮蔽阳光!」
听到这句话,众人的眼中这才迟迟地浮现起了一抹惊恐。
他们很清楚,失去日光的优势,究竟意味着什麽。
「孢囊圣所……他们早就算到这一点了,他们做了万全的准备,就等这一刻。」
忽然,超凡者的表情僵住了,视线死死定在了希里安身上。
不,是定在了希里安身侧的舷窗外。
一抹橘红的、急剧放大的火光,骤然映亮了他写满惊恐的脸庞。
驾驶员观察到了来袭的飞弹,护卫艇极限扭转姿态,做出一个近乎要这段艇身的紧急规避动作。
巨大的过载力将所有人狠狠压在座椅或舱壁上。
但太迟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与撕裂金属的巨响同时响起,淹没了所有声音。
冲击波裹挟灼热的火焰,锋利的碎片四散而出,在舱壁上轻易地撕裂开一道狰狞的大洞。
刺骨的冷风与爆炸的高温交织、席卷,在狭小的空间内冲撞、肆虐。
希里安的视野被混乱的火焰、飞舞的破布,以及翻滚的人影彻底吞没。
耳朵里除了嗡嗡的轰鸣,什麽也听不见。
护卫艇拖着浓烟与火焰的尾迹,失控盘旋、下坠。
透过舱壁上的创口,希里安能清晰地看到密集的建筑正以骇人的速度迎面扑来。
视野在旋转与翻滚中天旋地转。
一声沉闷的巨响中,护卫艇撞进一栋高楼的侧面,深深地嵌入建筑的骨架中。
撞击点的砖石与混凝土崩碎,明亮的火光从挤压变形的引擎与破裂的管道中喷涌而出,点燃了内部的可燃物。
希里安痛苦地喘息了两声,喉咙深处涌上一股腥甜,他咬紧牙关,才没让那口血直接喷出来。
耳朵里灌满了尖锐的耳鸣,混杂着金属哀鸣、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压抑的呻吟。
几秒钟,或者更久,时间在剧痛与眩晕中失去了意义。
待那令人窒息的翻滚与震动停歇,希里安艰难地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费力地睁开被血和汗模糊的眼睛,视野内一片狼藉。
舱室已彻底变形,刺鼻的浓烟与焦糊味充斥每一寸空间,应急灯闪烁着不祥的红光,照亮了地狱般的景象。
座椅从固定处撕裂,缆线垂落如肠。
有些倒霉的乘客在爆炸时,就被抛出了舱外,想必已在下方街道摔成了难以辨认的肉泥。
还有一些人被四溅的碎片击中,身体被贯穿或撕裂,鲜血浸透了衣物,但凭藉超凡者的体质,只要未被命中头颅或心脏,就仍有存活的机会。
剩下的人则大多在剧烈的震荡中失去了意识,昏迷不醒。
希里安活动了一下手指,摸索着解开了变形的安全带。
身体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浑身上下传来持续的钝痛,每一块骨头都在呻吟,但至少四肢还能听从指挥。
希里安猜,可能自己幸运地没有受伤,也可能是肾上腺素疯狂分泌,暂时屏蔽了那些足以令人休克的痛苦。
「不能待在这。」
他对自己说,声音沙哑。
希里安斩开了其他人的安全带,将那些还能发出呻吟的伤员,一个个地拖出,转移到相对安全的楼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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