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
後续的余波中,德卡尔盘踞的势力被彻底瓦解。
罗尔夫总长以强悍的姿态归来,重新执掌了城邦议会大权。
如此一来,设想里作为逃犯的希里安,摇身一变成了罗尔夫麾下第一打手,那迫使他急於逃离此地的理由,自然也随之消散。
「这样吗?」
听到这段话,安雅灰暗的眼眸里,亮起了微小的光彩。
希里安敏锐地察觉了她的异样,轻声问道。
「怎麽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安雅沉默了片刻,指节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开口道。
「前不久,我被罗尔夫总长派遣去清理德卡尔的遗产————你也知道,作为清醒派的虚妄者,他藏匿了大量的文字记录。」
希里安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嗯。」
「我————」
安雅顿了顿,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关於德卡尔遗产的具体内容,总长他应该会亲自和你交涉,我想说的是一些关於我自己的事。」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希里安。
「我在德卡尔的记录里,发现了一个名为告死鸟的人,来自於死兆氏族。」
若是从前的希里安,听闻死兆氏族之名,恐怕早已怒不可遏,但经历了众多生死洗礼後,此刻的他显得沉稳许多,神情平静。
安雅没有停顿,毫无保留地诉说道。
「在我晋升为执炬人後,接触到了许多关於炬引命途的情报,这才明白,执炬人存在着所谓的氏族与血系畸变。」
「在漫长的自我摸索中,我也终於确认了自身所具备的血系畸变。」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确认後的笃定。
「我能感知到其他执炬人血脉的纯净程度,并且,能在一定程度上预感到危机的降临,如同一种阴冷的预感,为我提供警示。」
「根据这种血系畸变的独特特徵,我曾在那些尘封的典籍中反向追寻它所属的源头,最终,在一本古老而残破的书籍里,找到了与之完全吻合的氏族描述。」
她紧盯着希里安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不出意外的话,我的血系之源,正是死兆氏族。」
安雅本以为这句话会引起惊天巨浪,但希里安依旧是那副平静的姿态,仿佛没听见自己说的话一样。
她继续说道,「根据历史记录,死兆氏族在叛乱之年时,投入了混沌的怀抱————我不清楚为什麽文明世界里还有其血系的传承,更倒霉地让我————」
「这没什麽的。」
希里安打断了她的话,「执炬人依靠血系传承,这就导致了,只要一息尚存,便会有源源不断的执炬人诞生。
向上追溯,也许你身负的血系,就来自於某一位不曾参与叛乱之年的死兆氏族,而他在之後的日子里隐姓埋名,就这麽把血系传承了下来。」
说起这些时,希里安的眼前浮现起了努恩的身影,他所具备的血系,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来历呢?
他反问道,「所以,你怎麽想到和我说起这些的,安雅。」
安雅忐忑不安道,「根据德卡尔的记录,告死鸟最终去了白崖镇。」
希里安愣了一下,而後大笑了起来。
「怎麽,你觉得我会把你视作仇敌?我没那麽疯狂,你才刚与我并肩作战,更何况,你又没有投入混沌的怀抱。」
他又说道,「不过,谢谢你,安雅,谢谢你和我说明了死兆氏族的血系畸变,以及,谢谢你的信任。」
希里安嘴上这麽说,但眼神却变得有些暗淡,像是回忆起了白崖镇的往事。
「还有一件事,希里安。」
安雅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抚摸戴林的额头,感受他肌肤的温暖,聆听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罗尔夫总长本想亲自告诉你的,但几番抉择下,还是由我来和你说明吧。」
希里安好奇道,「什麽事。」
终於,安雅说起了正题。
归寂之力引发的灾难波及全城,导致无数市民陷入重度昏迷,即便苏醒後,许多人仍伴有不同程度的记忆缺失。
若灾难由混沌仇敌引发,城邦议会的处理便简单许多,然而,其源头竟是德卡尔——城卫局局长,亦是城邦议会议员。
「罗尔夫总长表示,经议会激烈讨论,最终一致决定将事件定性为孽爪余孽引发的灾难。」
安雅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至於德卡尔————他会被美化为因阻止灾难而牺牲的英雄。」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他们声称,若市民得知维系城市安全的德卡尔也被混沌腐化,必将引发难以想像的恐慌,为了维持这可笑的美梦,只能做出如此让步。」
安雅扭头望向昏迷的戴林,喃喃道,「至於戴林,他同样会获得赞誉与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