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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启雄自己坐在院子里整整一夜。
眼睁睁看着日落,又日出。
他很清楚,他不能失去这个机会,一旦失去这个机会,他今后很难找到这样名扬天下的机会了。
但认识百姓很难改易报纸之后。
栾启雄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才能将民报打出名声。
在天亮的时候,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
“那就是搞大事。”
“贺重安通过搞刑部,能够一举成名。现在我也可以。但该搞那方面的事情啊?”
首先不能搞内阁下面,刑部也不行,现在刑部从上到下,清理了两遍。
第一遍是卫君玉自己动手,然后安插自己人。
第二遍就是现在,张元品将卫君玉安插的人,一个个拔掉,现在还没有拔完。但经过这两遍清洗后,刑部的确比其他部分干净太多了。
“只能是枢密院了。”栾启雄心中暗道。
但找枢密院的把柄并不难。
有很多事情,都是瞒上不瞒下的。
栾启雄在权力中心边缘,对枢密院很多事情是清楚,比如贪污军饷军田,役使军士,甚至地方上草芥人命等等。
开国勋贵的黑历史,他小本本上记得不少。
但这是能说的吗?
不能。
他仅仅是想给报纸打开名声,可没有想过,让内阁与枢密院彻底开战。真要有那么一天,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了。
栾启雄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事情,可以做文章。
于是栾启雄,亲自动笔,第二天见报。
贺重安读过之后,心中暗道:“没有想到,栾启雄是有几分眼力劲的。”
栾启雄报道的是什么?
是南征十六年后,西夷求和。
将西海之战后,双方换俘虏,西夷有心求和的事情说了出来。
而栾启雄的观点是,此事断不可许。
理由是,内中华外夷狄,夷狄怎么可能与朝廷平起平坐。西夷欲和,必先称臣乃和。
随即抨击枢密院,担心怕事,畏敌如虎云云。
只能说,大部分坐在后方的文官是不怕打仗的-----死得又不是自己。
如果将勋贵这些老对头,一波送走,就再好不过了。
而栾启雄对民心的掌握,也很对。
大部分京城人,从来自居高傲。从来看不起外地人。更不要说外国人。故而这一件事情,他们大多是支持民报的观点。
怎么可以议和?
一定要打下去。
再来一次南征才对。
贺重安心中暗道:“郑家应该坐不住了。”
果然,话音刚落,郑邦承就过来了。
贺重安连忙行礼说道:“大哥。”
“无妨,民报已经看过了吧。”
“已经看过了。”
“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与西夷议和的事情其实刚刚到了礼部。本来这一件事情,或许悄无声息的过了。但现在不可能了。都察院有人准备上书弹劾枢密院有损国威了。”
“镇国公,让我来找你。”
“这事情该怎么办?”
贺重安明白,镇国公对于这一件事情,其实并不是太上心的。
真正上心的是郑家。
郑家在这一件事情上,下了这么多本钱。而今忽然遇见这一件事情。心情能好才怪。
贺重安说道:“大哥,其实纵然没有这一件事情,礼部那里能够轻易过吗?”
郑邦承叹息一声,不说话。
不好过。
也许是中国原来的毛病。
不大习惯与同体量的对手打交道。
西北的罗刹也是如此,双方都没有议和,处于实质的战争状态,打打停停,其实明宣之世,不是没有想过议和的。
几次议和,都不了了之。
民间军中根本安抚不了。
好在几十年战争下来,双方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大家慢慢有了默契。也算是不和而和了。
但南海不一样。
南海是没有一个地理上的分界线的。
大海这东西,在地图上可以划给某一方,但在现实中是根本行不通的。
双方不议和,现实接触冲突从来没有变过,甚至有时候西夷的船,忽然出现在南海。这不是南海郡王办事不利,而是风帆战列舰时代的性质决定的。
想围追堵截一条船,不说风帆时代了。就是蒸汽机时代也不好办。除非雷达普及了。反正这都是不可完成的军事任务。
贺重安低声安抚说道:“这一件事情,未必不是好事。提前给所有人提个醒,等几次过后,反而好办了。”
舆论这东西,是有规律的。
议和这一件事情,第一次出现,反对声浪特别大。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次数多了,也就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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