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嗤嗤嗤嗤——”

    更加尖锐、密集如同缝纫机崩断了针线的狂暴嘶鸣响彻天际！

    37毫米61-K高射炮的速射火力网骤然织就，无数条炽热的金色曳光弹道如同毒蛇狂舞的鞭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疯狂地抽向俯冲而下的机群，曳光弹在稀薄晚霞中留下短暂而灼热的轨迹，交织成一张毁灭之网！

    “规避！规避！”耳麦里瞬间被惊恐的亚马托语嘶吼填满！

    小林猛地蹬舵，巨大的过载将他死死压在座椅上，眼前视野边缘瞬间发黑，机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呀呻吟！

    左舷一架攻击机被数条37毫米火鞭同时抽中，机翼根部瞬间爆开数团夹杂着金属碎片和燃烧油料的赤红火球！

    “轰隆！”一声闷响，整个左翼如同被巨斧劈开般折断，燃烧的机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翻滚着、拖着浓密的黑烟，一头栽向下方的储煤场，撞在巨大的煤堆上爆起冲天烟尘和飞溅的黑色碎块！

    小林来不及为友军哀悼，他的机舱盖猛地一阵剧烈的“噼啪”脆响！

    是37毫米炮弹破片！

    正前方风挡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裂纹，一块滚烫的、边缘扭曲的金属碎片“噗嗤”一声穿透薄薄的铝制舱壁，狠狠扎进他右腿外侧！

    剧痛如同烧红的钢筋刺入，鲜血瞬间浸透飞行裤。他咬牙忍住几乎冲破喉咙的惨嚎，手指死死抠进操纵杆！

    “嗤嗤嗤嗤——！！”

    一挺隐蔽在锅炉房顶的四联装马克沁M4高射机枪吐出了最后的火舌，密集的7.62mm子弹如同灼热的铁梳，狠狠犁过小林的机腹！

    “噗噗噗噗！”

    铝制机身如同锡皮罐头般被轻易撕裂！

    “轰——”

    油箱被点燃，巨大的火球瞬间从小林下方腾起！

    不是爆炸，是那种血肉被放进烤炉里的吞噬！

    炽热的烈焰如同地狱巨兽的舌头，猛地舔舐包裹了整个驾驶舱前部，防弹玻璃在超高温下瞬间熔融扭曲！

    小林只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焚尽一切的灼热迎面扑来！他甚至闻到了自己皮肉焦糊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味，视野瞬间被无边无际的、跳跃的橙黄色火焰填满！

    “至少！至少！至少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要杀几个拉西亚白皮鬼垫背啊啊啊啊——”

    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了，小林猛地拉动操纵杆，让机身尽可能放平，以方面机翼的机枪尽可能扫射地上的敌人。

    近了！

    近了！

    更近了！

    小林少尉已经能看清地上那蝼蚁般的敌人平民工人慌乱地在乱跑。

    没有怜悯！只有杀戮！

    小林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突！”

    机枪顿时在地面上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只可惜，失控燃烧的九七式舰攻再也无法拉起机头，它拖着浓烟烈火，如同陨落的火鸟，一头撞在在敌人厂区的工人宿舍区。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次成功的迫降。

    飞机颤在厂区的土地上，甚至将机腹的火焰都铲掉了不少。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小林还不忘对着机枪手沼田大喊：“杀啊！开火啊！多杀点伯利亚鬼畜，为东鲸的同胞报仇啊——”

    机枪声没有响起。

    不是沼田已经魂归九段坂，而是一个无比讽刺的原因，让沼田压根没法开火。

    “少尉！少尉！没有什么拉西亚鬼畜！这都是我们的人啊——”

    小林挣扎着扭头望向驾驶舱外面，果然，数不清的人围拢了过来，每一个人额头上都有着一枚圆锥状的鬼角。

    小林崩溃了！

    合着我拼死拼活，刚刚打的全是自己人？

    小林大吼大叫着：“这里不是伯利亚鬼畜的兵工厂吗？”

    人群中，一个矮小的身影用他熟悉的语言回答他：“大人，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兵工厂。这里是分拣矿石和堆煤的亚马托集中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半个身子被烧伤的小林少尉手舞足蹈。

    “大人，你说为东鲸同胞报仇……伯利亚人打到东鲸了吗？”那人问道。

    机枪手沼田看着远处冲过来的装甲车，一面绝望，又不忍心对同胞撒谎：“是的，我们首都被轰炸了，我们原本是过来复仇的。”

    有机会竞争本年度最地狱笑话的幽默事件诞生了——五十多架攻击机和轰炸机在友军的拼死掩护下，企图轰炸伯利亚的兵工厂以达成报复目的，结果轰了关押自家同胞的集中营？

    沼田这时候才发现，小林和投弹手一样，在绝望中咽气了。

    面对冰冷的装甲车机枪，沼田无限悲哀地举起了双手。

    或许，直到他死的那一刻，都不会忘记同胞皮肉毛发被彻底烧灼碳化后的终极焦臭。

    当天晚上，看着开始低垂的夜幕。

    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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