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习惯不适应,尤其是在周玉梨回厂里不在这边住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就很不习惯。尤其是一觉醒来枕边无人,格外不舒服,几次都想打电话,但最终却想到打过去说这种事情的意义何在而放弃。
其间张建川和庄许二女都通过多次电话,从最开始每个星期都有那麽两三次,渐渐就变成了一个星期一两次,甚至一个星期一次。
这种不经意的细微变化,张建川觉察到了,他不知道庄许二女意识到没有,大概率也意识到了,但大家似乎都很默契地保持着沉默或者接受。
感觉到庄许二女都很忙碌。
创业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哪怕庄红杏之前有过经验,而且也做足了前期准备,但是镇政府付诸实施了,依然是手忙脚乱,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但三个月过去了,庄红杏挺过来了。
厂房租赁到了,生产线建立起来了,产品正在试制。
这个试制是指工业化运行下的试制而非实验室里的试制,要让产品以一个成熟的工业化模式生产出来,你才能算是第一步成功了。
虽然电话联系的频次在减少,但是减少到每周一次之後就基本上稳定下来了。
而每一次电话都会感受到庄红杏在电话里的喜怒哀乐,许初蕊的琐碎故事,这甚至成了张建川一种忙里偷闲的消遣活动了。
其间庄红杏也免不了要谘询一些营销宣传方面的想法,张建川也尽量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坐在沙发上,张建川怔怔出神。
似乎她们也并不是离开自己就活不下去了,她们一样在走自己她们想走的路,而且也走得很好。自己之前似乎高估了自己在她们心目中的分量和地位,这个世界离了谁都一样运行,庄许二女去了嘉州一样过得有滋有味。
反倒是自己,这几个月里虽然忙忙碌碌,似乎是做成了很多事情,但只有在有事情做的时候自己似乎才能感觉到自己的价值,一旦闲了下来,就总会下意识地像现在一样胡思乱想。
问题是很多事情自己似乎也在开始逃避和回避了。
父母亲可能是去大哥那边了。
汉纺厂那边的形势越来越不好,很多人越来越闲,下岗回家的职工数量持续增加,偶尔老爹也要回厂里一趟,去见见原来的老同事老朋友,但这种情况也越来越少。
玉梨基本上保持着每周来这边住两次,每次一到两天不等,主要是看自己的忙碌情况,剩余时间还是住在厂里。
兄嫂也很忙碌。
水站的生意持续向好,在精益那边饮水机的产能开始彻底释放之後,终於不需要一饮水机都还要等上一两个星期才能拿到货了。
现在基本上店里都有现货,偶尔也有断货的时候,但都比较少见了。
饮水机的充裕供应也使得桶装水的销量开始进入一个高潮期。
现在市区内几乎每个饮水站单店都已经被一开始兄嫂经营的生意最好店的生意还要好,每天动辄两百桶以上的送货量使得送水工们哪怕数量翻倍,只要肯舍得累,收入都能保证在三百五十元以上,运气好或者舍得累的一个月挣上四百元也并不少见。
如当初探讨预测过的那样,相互之间的攀比心理使得很多地方只要有那麽几户用上了饮水机,那麽周围邻居开始效仿的情形就会迅速增长,这已经成了今年以来各地用户不断攀升的主因。
想到这里,张建川索性出门,许久没有去大哥水站看了,趁着还有点儿时间遛遛。
到了蒋芸所在的水站,张建川一看规模似乎有扩大了不少,原来两三个工人现在起码是四五个工人了。电话变成了两部,而且还请了一个女孩子专门负责接电话做记录了。
现在安装一部电话都要三千多块钱,看样子水站太能赚钱,所以才能让素来节俭的蒋芸都破费安装两部座机了。
看着蒋芸在里边一边夹着黑珍珠子母机说着话,一边用笔做着记录,另外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孩子则正在负责盘点两个正在忙碌下货的工人搬进店内的水桶数量。
张建川看着那个女孩子有些面熟,猛然间反应过来,这不是金镶玉吗?
这丫头怎麽跑这里来了?
「镶玉,你怎麽在这里?」张建川进门讶然问道。
「啊,建川哥,你怎麽来了?」女孩喜出望外,忍不住就扑了出来,抱住张建川的胳膊。
「建川,你这麽闲吗?不是说你马上要去香港了吗?」蒋芸也满脸惊讶,看着这丫头冲出来抱住小叔子的胳膊,一脸亲热样子,忍不住皱眉。
不是说小叔子马上要去香港为益丰上市的事情奔忙吗?
听说要出去一个月都不能回来,五大洲到处跑,据说是啥路演,蒋芸也不懂路演是什麽意思,不过肯定很忙很辛苦倒是真的。
还有这丫头怎麽这麽不懂事?还当是几年前吗?
这丫头都马上二十了,完全是个大姑娘了,而且张建川也有女朋友了,怎麽还这麽不注意行迹?「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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