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薇话有点儿多了,看样子是有点儿醉了,平素四五两白酒都不会醉,今天三瓶啤酒就把她给弄得有点儿醉意了。
朱炳松已经开着那辆有些破旧的长安面包车在门外等着了。
看见张建川扶着姚薇出来,咧嘴一笑。
「笑个锤子,朱四娃!」张建川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句:「还不来帮忙?」
一句话就把朱炳松和张建川已经有些陌生疏远的关系拉回到从前还在派出所联防队的时候。自打朱炳松也到了青江建材之後,他还没有怎麽和张建川这个大老板接触过。
不过他也知道青江建材这边杨文俊虽然是实际主事人,但真正的大老板还是张建川,只不过张建川早已经生意做大飞黄腾达,看不上青江建材这点儿生意了。
人生境遇莫过於此,虽然朱炳松早就知道张建川未来肯定会飞黄腾达,和自己不是一路人,但是看到张建川几年之内就已经成为全县人都可望不可即的对象,还是忍不住要唏嘘感慨。
原来才到公司的时候,偶尔还要忍不住吹嘘两句当年和张建川一起的时候如何如何。
再後来发现田贵龙和高军都很少在人家提到这段经历,他才慢慢品味过来,这段历史应该珍藏起来,不该和人分享,也许以後就是自己一辈子的机缘。
「嘿嘿,我就只能帮你开车门了。」朱炳松跳下车,拉开车中门,张建川才把姚薇扶上去坐着。虽然有些醉意,但姚薇神志还是清醒的,「糟了,我今天怎麽了,咋就醉了,下午会恐怕只有请假了。「嗯,你住哪儿,还是花溪街吗?我先送你回去。」张建川听姚薇说过她在花溪街那边住了一间房子。因为她现在还是借调身份,县里也不会给她解决宿舍,更何况本来县里宿舍也很紧张,就算是正式职工都还有很多没分到宿舍,所以更遑论她这种了。
姚薇点点头,「不住那里,能住哪儿?每个月还得要二十块钱租金呢。」
把张建川和姚薇送到花溪街门上,朱炳松这才和张建川道别。
张建川没多说什麽,只是拍了拍朱炳松的肩膀:「四娃,好生干,有啥事给我打电话。」
朱炳松只感觉全身似乎都像是注入了一股力量,满脸笑容,咧嘴笑道:「我晓得。」
姚薇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踩在了棉花堆里边一样,柔软而虚浮,如果没有张建川在一旁扶着,她都想要躺下了。
但也是张建川,她才可以放心大胆地依靠着,而不必担心其他,换一个人,她就不会醉。
她感觉到张建川拿过自己的包,找到钥匙,开了门。
牛头牌弹子锁发出卡塔一声响,门嘎吱一声开了,这些细微点滴却在脑子里格外清晰。
有些踉跄地进了门,姚薇就有些站不住了。
张建川赶紧把对方扶上床,顺手替对方把皮鞋脱掉,双腿擡上床,顺手替对方打开薄被盖住曲线玲珑的丰腴身体,这才打量着四周环境。
花溪街是县城里的老街,和顺河大街呈直角交错,有些老旧,但是位置好,距离县政府很近,而且出门就是各种饮食摊铺,生活很方便。
姚薇租的这件房应该是老居民的宅子,就一间房,周围环境也不是很好,显得很杂乱。
厕所是公厕,就在尽头,比原来单琳住的那种宿舍都还要略差。
屋里光线也不太好,张建川进来後还适应了一下才算是看清楚屋里的情况。
一张床,已经挂起了蚊帐,一张周润发穿着牛仔装的海报贴在书桌上端,感觉有点儿像《阿郎的故事》里的造型。
一更细绳拉在一角,几乎是和唐棠、单琳原来的宿舍寝室里的原封不动复刻。
同样是内衣内裤晾晒其上,只不过姚薇的风格和二女不同,更喜欢大红大黑这种鲜艳色调。张建川看姚薇睡熟了,也有些踌躇,走不太好走,虽然看起来姚薇酒醉後没啥其他,但也得以防万一。可留在这里又不知道这丫头什麽时候醒过来。
看着姚薇翻了个身,侧着向里边睡了过去,薄被翻落被她压在身下,张建川叹了一口气,想要去拉起来替他盖上,但却又拉不动。
感党到今天天气有点儿热,张建川也就作罢。
一堆沙发正对着床,中间有个小茶几和台灯。
中间靠墙是一张书桌,上边摆放着一堆书籍杂志。
张建川走过去,翻了翻,《大众电影》,《半月谈》,《世界时装之苑》,柯云路的《新星》,他早就看过了。
《钟鼓楼》,刘心武的,张建川原来简单翻过,觉得要细细读下去,得沉下心。
看着沉沉入睡的姚薇,张建川只能拿起《钟鼓楼》走到沙发上坐下,光线不好,扭开台灯。渐渐地看了进去,张建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擡起头来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颈项。
这才发现姚薇早就醒了,身体也翻了过来,双手合十放在脸颊下,就这麽侧卧着遥遥注视着自己,黑钻般的眼瞳在台灯灯光折射出异样的光芒。
「醒了?」张建川看了看表,已经四点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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