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派系的目光第一时间聚焦於联邦天侯办公室,试图解读王守正的真实意图。
若换作旁人,外界或许还会猜测是下属擅自行动。
但王守正当年是可以拉着叶槿回来说要搞复辟的人。
尽管从理性角度分析,王守正不可能毫无预兆地对如此多的头部企业同时开刀,那样对联邦经济的伤害太大了。
但大家感性上,已经把他当成这种人。
内阁派联合企业向他施压,他立马用肃反作为藉口进行回击。
联邦农粮总司。
沈继农後靠在椅背,眉目舒展,看起来心情颇为愉快。
他手里拿着电话,道:「苏同志啊,肃反那个事情你知道了吗?」
苏兴邦,时任武德殿十二席之一,联邦政务总领,内阁派的首脑。
如果说王守正是天子,那麽苏兴邦就是丞相,负责具体的政务运转。
电话里,一道平和磁性的嗓音传出。
「我刚刚得到消息,沈同志不处理委员会的事情,怎麽有心情关注肃反?」
言语里带着明显疏远。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今内阁派反对改革,那就是委员会的朋友。
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在生命补剂委员会这里行不通。
因为内阁派不像委员会那样,内部利益高度统一,有庞大的利益进行高度捆绑。
邦区改革波及所有人的利益,大家可以分为三类。
利益输送断流,彻底没有钱赚了,许多企业面临破产。
利益受损,往後日子没以前那麽舒服了。
本身赚的不多,能继续赚肯定是好事,不能赚也无伤大雅。
这就好比三个犯人关一起,无期徒刑想要越狱,十年刑期表示支持,两年刑期不想掺和。
生命补剂委员会则是个死刑犯,大家都不想带上他。
「苏同志这话就太见外了,我们虽然在不同系统,但都是为了建设联邦。只是有人当起了叛徒,想要破坏联邦现有体制,破坏各系统的团结。」
苏兴邦道:「沈同志有什麽话就直接说吧,我这个人最不擅长的就是猜谜语。」
「这一次肃反事件,我是坚决反对的。我打算在下一次武德殿会议上提议,希望苏同志能够支持。」沈继农进行表态,他没有直接提议合作以共同对抗破坏联邦体制的叛徒。
内阁派不可能因为这次事情立马就与王守正开战,但可以先把人往自己身边拉拢。
反对王守正的一切主张是沈继农的策略。
苏兴邦稍作沉吟,拒绝道:「这个事情我会自己与王天侯沟通,就算要在武德殿会议上提起,也没必要劳烦沈同志了。」
「没事,苏同志只需要记住,我永远是支持公羊首席留下的制度。」
沈继农没有感到意外,退一步问道:「苏同志最近可有空闲,我想请你吃顿便饭。」
「下周末可能有空。」
苏兴邦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如果得不到满意处理回应,他可以适当与沈继农接触,以示态度。
用这种方式表态,好过直接在道政局上打明牌,给自己留下足够的余地。
联邦天侯办公室。
秘书长向王守正汇报情况,关於陆昭传唤诸多联邦主副级官员。
就算往前推一百年,也找不出一例。
当年肃反最频繁的时候,那也没有波及这麽多高级官员。
「基於上述情况,我猜测这应该是刘武侯所为,他打算让陆昭以进为退。」
秘书长做出判断。
他是王守正的身边人,知道天侯没有下达过类似的命令,也没有过类似的想法。
相反,王守正对於内阁派态度一直都比较好。
虽然一部分同志贪腐问题严重,但想要搞好经济,就不能把所有人一棍子打死。
一些人只是贪了点,能力还是有的,等什麽时候联邦经济恢复过来,才好去秋後算帐。
「我觉得是他个人所为。」
王守正靠向椅背,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他能看出陆昭这是以进为退,不想充当试探改革水温的青蛙。
如果刘瀚文不想让陆昭当青蛙,一开始就不会让陆昭入局。
只是他是叶槿同志的学生,怎麽看起来更像我呢?
想到这里,王守正脸上笑意不止。
他利用陆昭试水温,能试出来是本事,能脱身也是本事。
陆昭已经把水温试出来了,还能跳出来更是本事。
现代政治不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规则范围内的对抗一直是被允许的。
王守正不仅不会生气,反而对陆昭多了一分赞赏。
当然其中一部分原因是陆昭是叶槿的学生。
秘书长询问道:「您打算怎麽处理这个事情?」
王守正不假思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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