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坐牢的风险去把赔偿款拦截下来。
人总是把自己想像得很聪明,实际上利益摆在面前的时候,总会有人失去理智。
明知道有些钱拿了一定会出事,依旧是有人前仆後继。
贪婪是人的本性。
刘瀚文吩咐道:「这个事情先让他发酵一下,等舆情起来後你再进行处置,这样子也好让企业再多掏点钱。」
柳秘书点头道:「明白。」
他也正愁没有藉口倒逼企业掏钱。
官府与企业是绝对的上下级关系,可具体到某个部门就不一定了。
至少柳秘书没有这个权力与威望,能找了苍梧所有企业,跟他们说「要麽拿钱,要麽拿命』。官府也只是立於不败之地,他们可以让企业掏钱,具体能掏出多少就看官员的能力。
这是双方角力的一个过程。
就像很多所谓公益企业家在报纸上卖惨,哭诉暗示自己被权贵陷害,实则是违规拿取补贴被发现,或者後台垮了还想继续赚钱。
於是就想通过舆论倒逼官府。
这种行为很危险,却也有一定作用。
反之,官府也可以借用舆论,对它们进行打击。
这就叫师出有名。
黑帮收保护费都要拿条鱼,官府自然要更文明一些。
本来柳秘书是打算让企业也投资买下土地,以此来让他们掏钱。
或者弄一个环境治理费用,让他们一次性结清。
至於那个叫堀北涛的曝光者,则是无人在意。
柳秘书猜测这人可能会出事。
如果他死了,那舆情就会更大,到时候就能更好的借题发挥。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关注一个人的死活,这无关这个人是不是邦民,还是华民。
在柳秘书看来都一样,都是两条腿的人,棍子打在身上都是一样的疼。
邦民被贪污的是钱,华民被贪污的也是钱。
都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宝贵资源。
刘瀚文与柳秘书要做的就是确保大部分人都能拿到赔偿,而不是心疼某个具体的人。
三小时後,天色彻底暗下来。
喧嚣过後,是死一般的寂静。
送走最後一波记者,堀北涛关上房门,并没有开灯。
他坐在沙发上,对着远方南铁区的灯光夜景点燃一根香菸。
深吸一口,再吐出。
嗡嗡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开始震动,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堀北涛没有马上接,而是慢慢抽完一根烟,等待对方打来第二个电话,他才拿起手机接通。「堀北涛是吗?」
电话那头传来颇为傲慢的嗓音。
这种语调他并不陌生,一部分华族企业高管都这样,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他们不止对邦民这样,对待华族劳工也好不到哪去。
再追溯十五年前,他还在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印象中自己那个死去的母亲,对待「部落民』同学也是这样。
部落民,一个大和民族极力掩盖的种姓制度。
在还未开化的百年前,幕府还统治着扶桑地区,深受神道教与佛教影响,对於洁净有着偏执的追求。屠宰、掏粪等工作被认为这是污秽,由一类社会地位最低的贱民负责。
这些人统称为部落民。
在联邦统治之後,这种种姓制度被废除,但一直到大灾变之前依旧存在。
比如扶桑各大企业面试会准备一本户籍大全,一旦看到户籍地点曾经是某部落就会被淘汰。扶桑的私家侦探一大业务就是调查别人祖上是不是部落民。
所以堀北涛对於帮派内的「大和民族』嗤之以鼻,在他看来这跟华夷之别没区别,甚至更恶劣一些。联邦都没要求邦民只能去掏大粪。
又如天竺教的种姓制度,贱民都不能与高种姓接触。
「是我。」
「京都帮要多少钱?」
「我不要钱,我的要求很简单,如实给邦民发放赔偿款,能有七成到帐就好。」
堀北涛弹了弹菸灰,并没有摆出非常强硬的姿态,语气缓和道:「你也知道,再这麽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他是来要钱的,如果能把钱要到手,那就换个地方生活。
电话另一头,嗤笑道:「你有点痴心妄想了,就你一个京都帮想要七成?真以为陈武侯还在你们背後吗?」
「给你五百万,拿着这个钱给我消停下来。」
堀北涛摇头道:「我的要求不会变。」
「那就不谈了。」
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有什麽争执,确定谈不妥後立马不再沟通,进行下一步行动。
帮派只是对普通人来说是庞然大物,对於企业来说却不是。
特别是如今京都帮刚刚遭受严打,明面上的势力已经被消灭,又失去了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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