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仿佛整片天地的气运都被封印於这方寸之间。
众人还感应到,这方王印与那神狱七层遥相呼应,含着元魔界根源的力量,却没有半点血腥邪异之气,其势浩瀚如渊,古老苍茫,仿佛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孙明堂看了一眼卷轴上的誓言,便转望沈天,神色迟疑:「殿下,我等八人皆被锁於天意崖数年乃至十数年,身体元气大损,脱困至今不过数日,功体未复,根基未固,若此时领受这些神器,只恐力有不逮,无法完全发挥其威能,有愧於殿下的信任与重托。」
他身後,章睿、喻观、辛箫等人亦微微颔首,神色间既有渴望,又有几分惭愧。他们被九天神雷消磨了十余年,肉身枯竭,元神萎靡,虽经换血透析恢复了几分元气,却远未达全盛。
沈天闻言洒然一笑,摇了摇头:「无妨!接下来我会尽力与诸神周旋,应能为你们争取半年时间,你们有足够的时间调养恢复。」
他手中既有太初镇界图这件混沌至宝,又集齐了混元珠,造化天元与太初无极三件至高神器。这几件至宝每日产生的太初元悉,就足以将一名普通凡人直接推升至一品御器师之境。
再辅以他登峰造极的丹道造诣,便是起死回生亦非难事,何况孙明堂等人的旧伤?
只是这八人元气确实亏虚太久,虚不受补,犹如久旱之田,骤逢甘霖反易溃堤,确需一段时日的温养调摄,循序渐进,方能令其根基稳固、功体复原。
不过这确不耽误什麽,这些御器师领受天干地支神器後,还要将之炼化,做到功体与神器合而为一、浑然一体,需借魔天王庭的官脉体系晋升一品,更要演练圣玄机精心设计的法阵,以收二十二器协同之效桩桩件件,皆非朝夕之功,自需时日。
等到这些人把器物祭炼妥当,把阵法操演娴熟,孙明堂八人的身体状态,也能恢复到近九成。孙明堂八人对视一眼,都眼神欣喜。
几人不再迟疑,方叙率先展开卷轴,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誓言之上。
那精血没入丝帛的瞬间,卷轴上的符文次第亮起,如星辰般明灭闪烁。
其余二十一人亦纷纷施为,咬破舌尖,以精血为引,将心神烙印於誓言之中。
沈天微微颔首,擡手虚引。悬於殿顶的二十二件天干地支神器同时震颤,洒落无量光华。
「展开你们的功体。」沈天语声沉凝,「这些神器皆有灵性,自会择主。」
二十二位御器师齐齐闭目,催动体内气血真元。殿中瞬时涌起二十二股强弱不一、属性各异的气息有炽烈如火,有沉凝如山,有锋锐如金,有温润如水,有淩厉如风,有幽深如渊。各色光华在殿中交织缠绕,将整座大殿映照得光怪陆离。
悬於虚空的天干地支神器感应到那些气息,开始缓缓移动。
青阳轮率先飞起,化作一道青碧流光,落向一位身形修长、周身萦绕着木行生机的御器师,悬於其头顶三尺,轻轻震颤,洒落温润光华,素月钩紧随其後,如弯月般飞向一位面容清冷、气息幽深的女子十二件地支神器亦纷纷飞起,各归其主,悬於各人头顶,光华交相辉映。
孙明堂领受的是申猴,那件神器化作一道金光,落於他身前,显出一根通体玄金的长棍,棍身流转着古朴的符文,与他体内的通天神猿血脉隐隐共鸣。
章睿领受的是西鸡,一柄银白如霜的长剑悬於他身前,剑身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与他周身素绕的庚金之气遥相呼应。
沈天看着这一幕,微微颔首。
「我已为诸位准备好了闭关的静室与灵脉资源。希望诸位能尽快将神器炼化,晋升一品。来人,引诸位前往。」
殿门外,四名亲卫应声入内,引着二十二位御器师鱼贯而出。
众人步履匆匆,神色间难掩振奋与迫不及待。
孙明堂走在最後,临出殿门时回身看了沈天一眼,深深一揖,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圣玄机立於殿侧,目送那些身影消失在殿门外,轻叹一声:「时不我待啊,但愿这些承载人族气运的神器,能早日化为真正的战力。」
他随即转向沈天,语声转为沉凝:「殿下,当今万妖神庭与先天神族视殿下与我等为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後快。而殿下如今却与大虞、大楚、翼人族三方同时交恶,力量过於分散,顾此失彼。还有今日那些魔主战王看似俯首听命,实则多未真心臣服,不过是因元魔界对殿下的眷顾、因殿下在敕神宫展现的战力,才暂时虚与委蛇,一旦形势生变,殿下稍露颓势,这些人必倒戈相向,此等隐患,不可不防!依我之见,我族必须在万妖神庭与先天神族备战完成之前,先集中全力解决一方,否则内外交困、腹背受敌,形势危如累卵。」
沈八达立於沈天身侧,闻言微微颔首:「圣师所言极是!拳头伸开五指,力道便散了;握紧之後,才有力气,如今我人族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四面受敌,若不尽快扫除後患,待诸神准备周全,卷土重来,局面将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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