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以臣服换取性命?」
战世主神色坦然地擡起头,与沈天对视:「臣知殿下的目的是收集元魔碑碎片,不是非得取臣的神位根基,殿下是元魔界认可的元魔血裔,神劫之主,是诸神的终焉!我等为您效力,本就是理所应然。
何况殿下武道通天,根基雄厚,丹道冠绝当世!臣昔日在神药山与殿下交手,便已心服口服。今日再见殿下,臣心悦诚服,甘为驱使。」
他擡起眼:「且殿下今日至此,是为统合元魔界,收集神碑碎片吧?今日玄魔主陨落,必定惊动四方,让诸魔警惕!若殿下再施杀戮,各方魔主势必要遁逃潜藏,不利於後续之事。」
沈天闻言稍稍凝思,忖道不愧是以战为名的谋主,见事明白。
片刻後,他洒然一笑:「确如你所言,本座的目的,是为收集元魔碑,阁下识得时务,是神狱之人杰!既如此,我便成全你。」
他擡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
指尖之上,一点细如发丝、赤红如血的雷光悄然浮现一那正是劫雷,只是被压缩到了极致,细如蚕丝,却蕴含着终结万物的根源之力。
沈天屈指一弹。那点赤红雷光没入战世主眉心,直入元神深处。
战世主的身躯猛然一震。
赤红雷光如活物般在祂元神深处游走、蔓延、紮根—所过之处,神性本源被层层缠绕、封锁、约束。每一次跳动,都被那道雷光如针刺般搅动。
祂面色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七窍之中渗出丝丝缕缕的暗金魔血。
那痛苦直入灵魂深处,让池浑身剧烈颤抖,战世主却死死咬牙,未曾发出一声惨叫。
数息之後,雷光沉寂。
战世主的身躯缓缓放松,面色仍苍白如纸,气息萎靡,但祂的眼中,却透出了一丝轻松。
战世主随即深深叩首:「谢殿下不杀之恩。」
沈天微微颔首,收回右手。
他随即转向殿中,看着震天主、太白主、癸魔主、风魔主等诸魔主。
「轰—!
以沈天为中心,无形无质的威压似山洪决堤,骤然暴涨。
金身帝君在他身後显化得更加凝实,十轮赤金神阳疯狂旋转,进发出的光华炽烈到极致,将整座玄魔殿映照得一片纯粹的金红,连阴影都被驱散殆尽。
十只造化金乌振翅飞出,在殿中盘旋翺翔,羽翼间洒落的金色劫火如暴雨倾泻。
还有他体内弥漫开来的存在消亡之力一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似无形的潮水漫过整座大殿。
诸魔主只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座无形的磨盘之中。
那磨盘缓缓转动,每一次旋转都从祂们的存在根基处碾过,让池们的神性本源开始微微颤栗,让祂们的气血开始加速衰败,让祂们与元魔界的联系开始松动、剥离。
那些下位魔主最先撑不住了。
祂们本就力竭,此刻被那股威压一冲,位格剧烈震荡,护体神光瞬息崩碎。
祂们还偏偏无法动弹,只能将额头死死贴在地面上,浑身颤抖如筛糠。
震天主亦面色青白,祂咬紧牙关,双拳紧握,指节嘎嘎作响,却仍是撑不住,单膝跪地。
殿外的霸世主周身血罡明灭不定,双膝重重跪在地上,匍匐於地。
太白主、癸魔主、风魔主紧随其後。
而此时沈天掌心上,已有三枚元魔碑碎片枚漆黑如墨,得自玄魔主;一枚幽紫如渊,是不周主动交出;一枚暗金如血,来自战世主。
三枚碎片悬浮於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碎片表面,无数细密的血色纹路同时亮起,彼此呼应,共鸣震颤,进发出刺目的血色光华。
那光华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瞬息间笼罩整座玄魔殿。光华所过之处,所有魔主的元魔碑碎片都开始共鸣、震颤、暴露方位。
诸魔主只觉元神深处那枚与自身神性本源紧密相连的碎片,在这一刻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栗,仿佛在向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俯首称臣。
震天主面色惨白如纸。
祂感应到自己的元魔碑碎片正在被那股共鸣之力牵引,正一点一点地从神性本源深处剥离。
祂想要抵抗,想要镇压一可那股力量来自於元魔界本身,来自於三块元魔碑大型碎片的集合共鸣,池根本无法抗拒。
就在最後关头,震天主嘶声低吼:「我愿臣服一!」
「震天主愿为殿下前驱,献上碎片,请元神禁制,若有违逆甘受万劫不复之罚!」
此时霸世主,太白主、癸魔主、风魔主紧随其後,祂们额头触地,神色又惊惧又无奈。
「霸世主一愿降!愿献碎片,请设禁制!」
「太白主愿降一!」「癸魔主愿为殿下效力一!」「风魔主叩见殿下一!」
沈天面无表情。
他的神念在那三枚大型碎片的帮助下,如潮水般涌入诸魔主元神深处,精准地抓住了每一枚元魔碑碎片。
震天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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