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也不会迁怒到其他使者身上。
他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大单于只觉得心情烦闷,目光看向帐中的众将们。
帐内侍立着的几名将领立刻低下了头。
“今日还是没有消息传回来?”大单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暴躁。
“回大单于,还没有。”那将领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许是谈判陷入了僵局。”
“僵局?”大单于冷哼一声,“赫连乌松走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他说既然齐人同意让我们的使团进城,便说明对方也不想继续打下去了……但如今过去了三天,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齐人到底想干什么?”
“本单于连平阳府都可以还给他们,他们还想要什么?”
没有人能够回答大单于的问题。
他站起身来,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虎皮靴踩在厚毡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等不下去了。
草原上的存粮每天都在减少,各部族送来的消息一天比一天严峻。
东边的几个小部落已经开始宰杀母.畜充饥,西边甚至有部族为了一袋炒米爆发了械斗,死了十几个人。
再这样耗下去,蛮部自己就要从内部垮掉了。
大单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桌案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胡岚山脉。
准确来说,是胡岚山脉后方的印相国。
“不能再等了。”大单于咬了咬牙,猛地转过身来,沉声道:“传令下去,命拓跋部率三千骑兵即刻出发,携带七日干粮,连夜奔袭胡岚山脉!本单于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闯进印相国,打开粮道。”
帐中将领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单于……可我们正在与南境谈判,若是此举被南境发现……”
“发现又如何?”大单于厉声打断了他,“谈判归谈判,但本单于不可能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一个地方!谈判和翻越胡岚山脉同时进行,我们要做双线准备!”
“倘若能够打开印相国的粮道,我们就不需要继续跟南境搞什么狗屁互市了!”
……
是夜。
三千蛮族骑兵在拓跋雄的率领下悄然启程。
他们的战马马蹄裹着厚布,借着夜色向胡岚山脉方向急驰而去。
草原上的夜风呼啸而过,卷起枯黄的草屑打在骑兵们的甲胄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拓跋雄骑在一匹黑马上,目光如鹰隼般盯着前方漆黑一片的地平线。
他知道这次任务凶险。
胡岚山脉山势陡峭,两侧皆是悬崖峭壁,而且附近常常有印相国的军队驻扎……倘若被发现的话,三千蛮族骑兵在崎岖的山道中根本发挥不出战斗力,会被围困致死。
但草原上已经等不起了。
拓跋部也等不起了。
拓跋部之前便因为攻打洪州府不利而损失惨重,就连原本的单于拓跋烈也遭到族中将领们的反对,不得以让出了单于和左贤王的位置。
拓跋雄作为拓跋烈的亲弟弟,这些年一直都在兄长的光环下无法出头。
如果这次能够成功,那么他便可以完全替代拓跋烈成为拓跋部的新单于、蛮部的新左贤王!
若此行不顺……
拓跋雄握紧了腰间的弯刀,将那个不祥的念头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玉门城内。
李牧正在城内巡视,几名传令兵匆匆赶来,先是恭敬行礼而后语气急促道:“次帅,我们的游骑兵探到蛮族大营中有三千骑兵趁着夜色离营而去,动静十分隐秘,似乎在谋划什么行动!”
三千骑兵?
李牧闻言愣了一下,而后立刻反应过来问道:“他们往什么方向去了?”
“东北方向。”传令兵道。
李牧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南境附近的地形图。
玉门城东北方是洪州府……而洪州府的东北方是胡岚山脉!
如今的蛮部肯定不敢再派出三千骑兵去偷袭洪州府军镇,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人的目标是胡岚山脉,是山脉后面的印相国!
“好啊……一边忙着跟南境谈判,一边又偷偷派兵想要偷袭印相国,抢夺粮草。”李牧摸了摸下巴,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蛮族二十万大军囤于城外,还有上百万子民在草原上忍饥挨饿,大单于不可能老老实实的等待着李牧一直拖着时间。
出兵印相国,虽然很危险,但如果成功的话……蛮族的局势就可以彻底改变,到时候被动的就是南境了。
“还好我当时让长宁军控制住了石门峡,那种地方……当初如果不是我有遣将虎符的话,就算是带多少人过去也打不下来。”
李牧嘴角微微翘起,他之前夺下石门峡后,又重新对那里进行了休整,让它变得更加易守难攻。
为此,还花费了不少银两和精力。
如今看来要派上用场了。
“以我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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