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不止的样子,也有些不解了。
童明生敛眉:“去查查今天出了什么事,她如何知道李从翔。”
朱强应下,自去查探不提。
却说胡三朵在回去的路上,居然又碰到了这个李小公子。
却只有他一个人,不见刚才的小厮和妓子。
独自一人垂头丧气的走在路上。
老赵赶车的时候他正好游神到路中间,避之不及,刮了他一下。
李小公子,李从翔摔倒在地,竟然无法爬起来。
老赵面上有些焦急,停住马车下去查看。
片刻即回,沉声道:“胡娘子,那年轻人浑身高热,昏迷不醒,刚才刮到的地方有道口子。”
胡三朵开着窗子透气,也看见了,甚至还认出了那少年来。
“原是咱们的不是,留他在这肯定不成。”胡三朵道,肇事逃逸可不行。
“可,这……胡娘子,不然我把他拖上马车,只放在车头,不叫进去冲撞了你。送你回去之后再带他回去吧!”
也只好这样了,胡三朵也不敢随便收留一个有花柳病的男人。
只是她刚打瞌睡,天上就掉下来个枕头,这李公子身世肯定不凡,认识他的人不少,又因为花柳病的事,肯定会闹得人尽皆知,花柳病啊,在这年头还是无法根治的,若是能把他治好了,也算给青霉素扬名了。
马车继续启动,胡三朵不由得沉思起来。
哪知她心心念念的要给李家小公子治病未成,反而提前迎来了一个老熟人,治疗猪瘟得意一时的药,总算在人身上实验了!
入夜,微凉。
突然窗外一声闷响,胡三朵乍然惊醒,躺在床上不敢动作,仔细一听,声音就在院子里,跟着响起一声低声咒骂。
她赫然惊觉,悄声下床,手里拿了床边一根结实的木棍,顶端削的尖细非常。
凑到窗边,透过窗户上的缝隙往外看,只见如水月光之下,院中两条黑影,一个正将另外一个从陷坑中拉出来,甫一上来那人抱怨不休,另一人则幸灾乐祸,可惜乐极生悲,下一瞬一声哀嚎:“居然有捕兽夹子!”
见再无其他人,胡三朵穿好了衣服,在门口等着,以静制动,果不其然,这两人此后倒是谨慎,很快已经摸进了堂屋,之后脚步声就听不见了。
胡三朵心如擂鼓,手心冒汗,突然门被从外撬开了。
这门锁不过是个简单的木栓,“咔哒”,房间内一前一后进来两人,直接往床上摸去,一人还拿着一个麻袋!
胡三朵瞅准时机,冲上前去,抢占了先机,“啪啪啪”几声闷棍声响。
心一横,木棍的尖端,对准那其中一人用力刺下,“啊!”的一声惊呼,那人却并未大声,反而放低了声音道:“是我,是我,嫂子,别,再打就被你打死了!”
“程三皮?你摸进来做什么?”胡三朵问着,手中却并不停,只招呼程三皮,另一人脚被夹子夹了,行动有些缓慢,也吃了几棍。
二人并不还击,只是一个劲的躲闪。
程三皮以手挡住头,迅速的道:“是老大让我们来的,是老大……”
“童明生?”
“老大受了点伤,要用药,打针,都不会。”
胡三朵还是有些惊讶的,总算停下手来,“我又不是大夫,他怎么不去请大夫?”
程三皮支支吾吾:“大夫,这么晚了,都不去,没……再说哪有嫂子强。”
胡三朵摆明了不信,这时突然眼前一黑,被人用麻布袋子罩上了。
“老赵,你……”程三皮冲另外那人伸出个大拇指:“还是你厉害!”
“老赵!”胡三朵陷入黑暗中,满腔愤怒。
想不到居然是老赵!
老赵瞪了程三皮一眼,对胡三朵道:“胡娘子,来不及解释了,时间有限,你要问什么一会见了二爷自己去问。”
说完,足下生风,已经出了屋子,“程三皮,你善后,别毁了胡娘子的名声!”
胡三朵被颠簸的七晕八素,用麻袋半夜把她掳走不算毁名声吗?
何况好好说,难道她不去吗?
童明生居然受伤了。
直觉里,她觉得童明生是个危险分子,虽然对自己有些冷漠,可也没有害过她,也算时常照顾了。
很快胡三朵被扛上了马车,马车飞速的融入夜色里。
童家湾静谧如常,并未惊动任何人。
马车总算是停了下来,胡三朵被抗了下来,很快又被放在地上。
“人到了。”
“嗯。”
“东西都备齐了吗?”
“都在这里了。”
“二爷有些高热……”
此时胡三朵面前突然一亮。
她赶紧闭上眼睛,眨了眨,缓了缓才睁开,屋内亮堂堂的,八个半人高的烛台,八根蜡烛,都照在床边,床上微微起伏,躺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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