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便喊住一个问话:“你们大爷院里可热闹?竟是刚撤席面,吃了这许久?”
那丫头年纪不大,左右一看才小声回话:“吃酒呢,好几个东倒西歪的,现下又张罗着要起诗社。”又面显急色,“姑娘若是没事吩咐,奴婢便先去了,一会子还有的忙呢。”
钟葭忙让她走,心里不禁就痒痒起来,笑瞅着小表姐道:“阿嫃,你可想进去看看?”
姜小娥面一红,支吾:“那里面全是男人,咱们不好进去的……”她便是有些想去,可男女之防还是知晓的,里头可不光有表哥在,还有大堆面儿都没见过的男人呢!
钟葭则笑,继续撺掇她:“不怕,我是谁,我是他亲妹子,你也是他妹子。我带你往后门儿走,那婆子最是心软,说两句就能放咱们进去了。你真不想?这可是难得的机会,我可听说了,那诗社好玩儿的紧。”
“这……这般不妥吧……”姜小娥让她说的意动不止,过一会子又扭捏道,“要是能神不知鬼不觉就好了,不被人瞧见,我就去……”
小样儿,还是想去的嘛。钟葭眼珠子一转儿,立刻道:“这算什么,你只管跟我走,准保叫人发现不了。”
到了这份儿上,姜小娥又犹豫了,她到底没行过这等不合礼数之事,人还没进去,心里就已经担忧不安起来。
钟葭哪里管她,半抱半拉着把她往后门儿带去。
二人轻而易举地入了清和院后门儿,因着今日院子里客人极多,下人们忙里忙外的,一时倒也没察觉这俩小姑奶奶进来。
等到她二人悉悉索索沿着竹林找到出口时,耳边传来的那一阵阵郎笑声便听得愈发清楚,姜小娥一颗心就差跳出来了,跟着钟家猫身藏在竹林里,透过竹子缝隙望去,便见那不远处竟有处空地儿。
空地儿上正摆着几张高案,案上摆着文房四宝,边上又设着椅子与椅几,几上满是瓜果茶点。那一众面生男子皆坐在椅上,当中却有一个女子手拿宣纸,唇齿张合,观模样俨然是在念诗,念她自个作出来的诗。
钟葭亦是瞧见,她眸子一眯,心道:还当她真是去了娘那处,没成想竟跑到男人堆里来。啧啧,便是素日里在一处学习,可这会子在外人家中,怎地还这般肆意,也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她这般刚想完,边上的小表姐就已经紧紧抓住她的手,问:“阿葭,詹姑娘怎地在这?”
不等对方回话,她就已经暗暗咬住了唇瓣,瞪大眼睛看着那不远处一身月白绸袍,在一众人中显得尤为英俊脱俗的男子,心口忽地就有些闷涩之感,难受的紧。
钟葭没有回话,因她正要回时,那处就传来一道冷斥声:“是谁藏在林中?还不快出来。”
两个小姑娘一齐吓得身子发抖,面儿一瞬吓得雪白,姜小娥已经僵住动弹不得。钟葭到底胆量比她要肥,捉住她的手就要拉她跑时,不想脚下太急,竹林里小道坎坷且多碎石,一个不慎就害的小表姐脚下一绊跌倒在地。
唬地钟葭一声惊呼,更是将人引了过来,她一蹲下后又是悔恨不已。
在场的众人都噤声,钟远略一皱眉,歉意道:“待我过去看看,失陪一会儿。”
除了詹娴雅,一众人也没放在心上,不多时,就又热闹起来。
钟远入了林中,尚未走得两步,就看见自家那两个小丫头,他先是微愣,随后几步近前。一见二人当下的境况,不免就是皱眉问道:“怎么回事?你二人是如何进来的?”
钟葭平日里便畏惧他,何况眼下还做了错事,更是惧他,磕磕巴巴回道:“我与阿嫃走迷了路,并不是有意前来打搅大哥的,大哥莫要见气,也千万别去与娘说……”
钟远嘴上虽问的妹妹,但眼睛自方才一开始便一直盯在表妹身上,见她小脸就快埋进胸里去了,人还坐在地上,一时就问:“嫃儿这是怎地了?竟坐在地上。”
问这话时,可要比问她时缓和不少,钟葭心里愤愤,面上却不敢显。
姜小娥没有理他,照样将脸埋于胸上,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钟远刚想伸手扶她,就见妹妹一直在旁盯着,便又冷下声道:“阿葭去旁候着,待大哥先教训完嫃儿,稍后就轮到你。”
钟葭根本不信,走两步便回头一次,直到快出了林子,便躲到暗处悄悄盯着二人看。
钟远这时方伸手握住她的细胳膊扶她起来,姜小娥连挣了两下,实在挣不开了才让他将自个扶起来。只还不肯抬头,垂着小脸默默淌泪。
钟远见她肩头耸动,便猜她定是在哭,只不明为何哭,一连低声唤她,皆不肯搭理自己。
他有些心急,便强行抬起她的下巴,下一刻便对上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偏她半点不哭出声来,莹白小巧的贝齿紧紧咬住红嫩的嘴唇,半垂着眼帘静静落泪,模样愈发显得楚楚动人,惹人生怜。
钟远瞧得心口一抽,忙再缓了声问:“嫃儿这是出了何事?跟表哥说,表哥给你做主。”
“表哥……表哥说要教训我……”细细的声音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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