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十分诚恳地说道：quot;我已经当了20年的秘书了，这个道理我当然是懂的。如果连这个道理都不懂，这种关系都不能处理，我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机关里待20年。20年来，我伺候过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领导。您……

    跟他们都不太一样……我从心眼儿里希望像您这样的年轻领导能一步步高升……quot;周密反驳道：quot;不参加这样的晚宴，就不能高升？quot;秘书说道：quot;其实，这种话，不应该由我来对您说。如果您经常不去参加这样的应酬，不经常在这样的场面上露脸，不去经常润滑上上下下各种关系，您的仕途究竟会怎么样，还很难说……quot;周密冷笑一声：quot;学习过中纪委制定的干部八条吗？quot;秘书平静地答道：quot;市委市政府机关干部学习这八条精神的总结报告，是我起草的。quot;周密说：quot;那你还跟我叨叨这些废话？quot;秘书说：quot;现在的问题是有人并没有在执行这八条……quot;周密说：quot;有人不执行，我们也就应该不去执行？quot;秘书说：quot;在有人不执行的情况下，甚至可以说有一定数量的人是在假心假意、半心半意地执行的情况下，如果你一心一意地去执行，你就会吃大亏！quot;周密冷笑道：quot;荒谬至极！整个事情就是让你们这样的人搞糟的！quot;秘书沉默了一会儿：quot;周副市长，我大学毕业20多年……quot;周密挥挥手：quot;别再跟我叨叨你那个资历了。quot;秘书苦笑笑：quot;是的，我只不过是个工农兵大学生。但我可以跟您这么说，这些年，我是绝对忠诚地执行了中央和省市委发布的所有规章制度。我这个人能力有限，更谈不上什么才华和勇气，但有一点，我是做到了的，那就是在领导身边工作，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老实老实再老实。现在有的秘书比领导还要贪心还要大胆，没有几千几万的送，你就不可能通过这样的秘书，得到首长的接见，更不可能拿到首长的批示题词签名。但我从来没这么干过。quot;

    周密说：quot;你跟我白话这些干吗？quot;秘书说：quot;我想让您了解我的心情。quot;周密说：quot;行了，子壮，我知道你年年都是机关的模范党员先进工作者……quot;秘书说：quot;您挖苦我？quot;周密说：quot;喂喂喂，你今天怎么了？跟我干上了？还有别的事吗？quot;秘书说：quot;没了……quot;周密站了起来：quot;那就忙你的去吧。quot;秘书不做声，但也不走。周密板起脸向门那个方向做了个手势。秘书悻悻地转身走去。

    门关上了，办公室里只剩下周密一个人。周密神情十分复杂地呆站了一会儿，摁了一下呼叫电铃。可以听到，外间响起了电铃声，但外间却没有动静。周密又摁了几下电铃，外间还是没有动静。

    周密大步走到外间。秘书正伏案写着什么。

    周密高声问道：quot;你没听见我叫你？quot;

    秘书忙站了起来：quot;听到了。quot;

    周密问：quot;听到了，你不回我？quot;

    秘书红红脸：quot;我……我想……quot;

    周密一下打断他的话：quot;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回家去想！quot;

    秘书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一份刚写完的东西交给了周密。周密拿过来一看，是一份请调报告。便问：quot;不想在我这儿干了？quot;秘书说：quot;不是。我想……我大概是没有这个资格再在您这儿干了……quot;周密厉声说道：quot;通知省财经学院，研究生课，改明天晚上。今天晚上我去参加亚东的那个开幕式。

    但下不为例……quot;秘书忙说：quot;那当然，那当然……不能什么开幕式都去参加。但亚东集团这个面子还是一定要给的。您给他面子，他就会给您方便。quot;

    周密沉吟了一下，轻轻地叹了口气道：quot;子壮，谢谢你那么为我操心！quot;说着，把那份请调报告撕了。秘书赶紧说：quot;不管您是信，还是不信，像刚才这些话，我不会当着任何领导的面都说。我的确是真心诚意地希望像您这样的领导能在这个位置上干好、干长，的确也是冒天下之大不韪……quot;

    周密点了点头：quot;谢谢！有谁给我来过电话吗？quot;

    秘书忙说：quot;有。九天的冯总打了好几个电话，好像有什么急事……quot;

    在水库旁边，冯祥龙跟周密说了半天话，却偏偏把他自己想要问的两件事给忘了。他想问周密市里还派不派工作组了？

    他还想请求周密把廖红宇给他弄走。quot;她在橡树湾，整个一个火上浇油。quot;

    周密说：quot;你不要，我往哪搁？quot;

    冯祥龙想了想说道：quot;让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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