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红字在广场上也忙着做工作。她把橡树湾的人拢集到一块儿，急切地说道：quot;……请你们再听我说一句，昨晚我知道这件事已经很晚了，没法找到你们。我想，几百人到市政府大楼前去静坐请愿，这个影响……实在太大了……也太坏了……

    省里正在召开全国性的经济洽谈会，还邀请了不少外宾……quot;

    quot;静坐请愿是我们小老百姓表达心愿的一种方式，也是我们合法的权利，有什么坏不坏的？您的观念太陈旧了！quot;有人嘀咕了一句。quot;廖主任，你以为人家老外会稀罕这事？人家那儿老百姓静坐请愿是家常便饭，还专门派警察保护静坐示威的老百姓哩。quot;还有人这么劝解道。廖红宇忙说：quot;那也得事先报公安局批准。quot;quot;嗨，人家那儿有公安局吗？廖主任，又露怯了吧？quot;廖红宇脸微微一红辩解道：quot;没公安局，那也得有……

    有警察局警事厅什么的吧？再说，我也不是说咱们不要去向上面表达咱们的心愿，更不是说不要去提意见。但……直接就采取这种到市政府大楼跟前去静坐的方法，是不是太急了一点？quot;quot;我的廖主任啊，再不急，黄瓜菜就全凉了！quot;好几个人同时喊叫了起来。

    这时，冯祥龙和他的人也赶到了。一下车，他就直奔廖红宇而来。quot;这些人是你带来的？quot;quot;这事跟廖主任无关。quot;从基地来的人喊道。冯祥龙冷冷一笑道：quot;甭替她打马虎眼！quot;

    尔后又转身对着廖红宇说道：quot;廖主任，咱们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咱们关起门来说，说什么、怎么说都行，别在这儿丢人视眼！quot;立即有人喊道：quot;不行，今天我们要找市委市政府的领导！quot;冯祥龙没答理群众的喊声，只是对着廖红宇使劲：quot;廖主任，你学过法，带头聚众闹事，这跟你的身份，跟党章国法可有点太离谱……quot;一直没怎么吱声的廖红宇这一下可真火了：quot;党章国法？冯总，橡树湾基地的干部群众没跟有关部门申请就上这儿来公开聚会，的确是违反了有关规定。但你作为集团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你想过没有，是什么原因逼得这些人走出这一步来的？党章国法里，每一条都要求我们的干部为社会主义着想，为人民大众谋取利益，你们这么去做了吗？quot;

    冯祥龙说：quot;集团公司卖掉橡树湾基地也是改革的一步！quot;廖红宇更来气了：quot;你甭跟我拿改革说事儿！改革的目的最终是要国富民强。你把5000万的一份国有家当，500万就贱卖给了一个假港商……quot;冯祥龙一步逼到廖红宇眼前，直着嗓门喊道：quot;谁跟你说他是假港商？quot;廖红宇也斩钉截铁地说道：quot;我现在不跟你讨论这家伙的身份问题。我只向你，基地的干部职工愿意掏500万留下这个基地，你为什么不同意？quot;

    冯祥龙哈哈一笑：quot;我的廖女士，您真是高看了橡树湾这些人了。他们要真有那个本事凑出500万，橡树湾这些年也不会亏损一个多亿，不会逼得我非把它卖掉不可卜他这话的话音还没落，橡树湾那些在场的干部群众一下全都叫喊起来：--橡树湾亏损一个多亿，能怪我们吗？

    --你们集团公司领导就不负责任了吗？

    --这些年，你们做哪件事跟我们橡树湾的干部职工商量过？

    --我们要真的凑齐了500万，你能把基地给我们留下来吗？

    --那个假港商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叫喊声越来越响，围观的群众也越来越多。

    这时，两辆警车闪着警灯，呼啸而来。从车上冲下来十几名警察，迅速驱散围观者。警队队长带着两名警员准备带走橡树湾的干部职工：quot;对不起，请你们跟我到分局去一趟。quot;廖红宇上前对那位警队队长说道：quot;我是他们的领导，有什么事，找我，我跟你们上分局去说。quot;quot;不许抓我们廖主任，这事跟她无关！quot;橡树湾的干部群众急切地叫喊着。廖红宇却瞪大了眼睛，喝斥他们：quot;回去！快给我回橡树湾去！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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