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五、旧棋重弹全出无心(2 / 3)  还乡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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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的帽子,披上了斗篷,来到了外面。她走到了土堤跟前的时候,带着焦灼的好奇和疑虑,往堤外看去,同时查雷对她自形得意地说:“俺这是特意为你点的,小姐。”

    “谢谢你,”她急忙说。“不过我愿意你现在把它扑灭了才好。”

    “它自个儿一会就着完了,”查雷未免有些失望的样子说。“把它扑灭了,不太可惜了吗?”

    “我不知道,”游苔莎沉思的样子回答。

    他们两个默默地站在那儿,只有祝火哗剥的声音打破了沉寂。这样站了一会儿,查雷看出来她不想和他说话,就无可奈何地走开了。

    游苔莎还留在堤里看着祝火,心里想往屋里去,脚底下却又不愿意动;要不是她现在这种地位,使她对于人间天上一切所谓的光彩荣耀,全都有些看得无足轻重,那她也许就走开了。但是她的身世里那种丝毫没有希望的情况,都到了教她可以玩弄身世的程度了。干脆输了,就不会像心里嘀咕、不知输赢那样使人心烦意乱;所以现实的游苔莎,就像别的人在输得精光那种阶段上一样,很能够跳出圈外,以一个毫无利害关系的旁观者所有的身分,一面观察自己,一面琢磨游苔莎这个女人,真是天公的绝妙开心之物。

    她站在那儿的时候,听见了一个声音。那是池塘里投进一个石头去嘭咚的一响。

    就是当时那块石头整个落在游苔莎的心窝里,那她的心也不会跳得更厉害。她虽然已经想到了查雷无意中作出来的那种信号,有引出这一种信号来的可能,但是她却没料到,这一种信号会在那个时候就出现。韦狄有多快呀!但是如果他认为她现在会成心故意想把旧盟重申,那他却很不应该。离开那个地点的冲动,和留在那儿的愿望,在她心里斗争起来;留在那儿的愿望始终坚守阵地。但是它可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现。因为连上土堤往外看那种行动,她都没采取。她只静静地站在那儿,眼睛也不抬,脸上的筋肉一丝也不动。因为她要是一仰起脸来,堤上的火光就要一直射到她脸上,而韦狄那时也许正在那儿往下看着她哪。

    池塘里又嘭咚一响。

    他为什么在那儿待这么久,老不上堤来,老不往堤里看哪?好奇心得行其道了;她往土台阶儿上上了一两蹬儿,往堤外看去。

    韦狄正在她面前。原来他扔完了第二个石头子儿以后,就走上前来了,现在土堤正介于他们两个之间,高到他们的胸膛那儿,火光正从土堤上射到他们两个的脸上。

    “这并不是我点的!”游苔莎急忙喊着说。“那是没经我知道,别人点的。你不要,不要走过我这边来。”

    “你怎么在这儿住了这么些天,可不通知我哪?你早已经不在你自己家里住了。我恐怕这里面有我的干系吧?”

    “我没给他母亲开门,所以才闹到现在这一步!”

    “游苔莎,你落到这一步,太不应该了。你受了大罪了;我看你的眼、你的嘴和你的全身,都可以看出来,你在这儿受罪!你这可怜、可怜的女孩子!”他说到这儿,迈过了土堤。“天地间没有比你再不快活的了。”

    “并不,并不一定是——”

    “这太过分了——这简直是要你的命:我真觉得是这样!”

    游苔莎听到韦狄这几句话,她平常那种安静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我——”她刚说了这两个字,就抽抽搭搭地呜咽起来;因为她意想不到,还能听见这样的怜惜之音,真是“五内”都激动了。本来她差不多都忘记了怜惜这种情感对于她还存在了。

    这样暴发的哭泣,既是完全出乎游苔莎的意料,所以就不是她能控制得住的了;她有些惭愧,转到了一旁,其实转到一旁,并不能在韦狄那方面遮掩什么。她拼命地啜泣了一阵,跟着滔滔的泪减少了,她稍微安静一点儿了。韦狄努力制住了想要抱她的冲动,只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

    “凭我这样一个从来不爱哭的人,你不替我害臊吗?”她擦着眼泪微弱无力地打着喳喳儿说。“你为什么不走开哪?我不愿意叫你都看见了;太出丑了。”

    “你不愿意我看见,倒很有理由,因为我看见了你这样,我也跟你一样地伤心哪,”他激动而恭敬地说。“至于出丑的话——咱们两个之间,哪能那么说?”

    “这可并不是我叫你来的——你不要忘了这一点,戴芒;找,倒是不错,在这儿受罪,但是我可并没叫你来!至少我作太太作的正派。”

    “不要管那个啦——反正我来啦。哦,游苔莎呀,我这两年以来作了这么些害你的事,只有请你饶恕了!我越来越觉得是我把你毁了。”

    “不是你。是我住的这个地方。”

    “啊,你既是那样海量,那你自然要这样说的了。但是我可实在是犯罪的人。我以前应该作得更多一些,或者一点儿都不作。”

    “这怎么讲哪?”

    “我压根儿就不该把你搜寻出来;后来已经把你搜寻出来了,那我就该一死儿地不放你。不过这阵儿我当然没有再说这种话的权力的了。我这阵儿只想问你这样一句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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