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他那一方面,我确实知道一点儿欺诈的手段也没用过,无论对方怎么样。”
“这太叫人压不住火儿啦!”那位年轻的新娘子嗓子都哑了说,同时满脸通红,两只眼睛射出了光芒。“你竟好意思对我说这种话?我非把我那句话重复一遍不可了:我要是早就知道,我结婚到现在,我的生活会是这种样子,那我当时一定拒绝他。我并不抱怨,我在他面前,对于这种情况,连半个字都没露过;不过这却是实在的情况。所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说我急于要嫁他那种话才好。你现在毁坏我,就等于毁坏你自己。”
“我毁坏你?你认为我是一个专会使坏的小人吗?”
“我没结婚以前,你就毁坏我,现在又来疑惑我,说我为了钱私下里跟别的男人好!”
“我没有法子不那么想。不过我在家门以外,从来没说过你什么话。”
“你在家里,可老对克林说我不好哇,还能有比那个再坏的啦吗?”
“我那是作我分内应作的事啊。”
“那我也要作我分内应作的事啊。”
“你分内应作的事,有一部分大概就是挑唆他不孝顺他妈吧。这向来就是这样的。可是我为什么就不能跟从前受过这种气的那些人一样地忍受哪!”
“我明白你了,”游苔莎气得连气儿都喘不上来的样子说。“你把我看成了一个任何坏事都作得出来的女人了。你想,一个女人,背地里跟别的男人好,又挑唆她丈夫不孝顺她婆婆,世界上还有比这种女人再坏的啦吗?然而你现在可就把我看成了那样的女人了。你别把他从我手里拽走了成不成?”
姚伯太太也针锋相对一阵比一阵紧地回答。
“你不要跟我生这么大的气,少奶奶!你瞧你的小模样儿都要气坏了;凭你,叫我这样的人气坏了,太不值当了!我不过是一个把儿子丢了的苦老婆子就是了。”
“你要是厮台厮敬地待我,那你的儿子还仍旧可以是你的儿子呀,”游苔莎说,同时滚热的泪从眼里流下。“都是你糊涂油蒙了心,自讨无趣;都是你造成了一个永远也不能再合起来的裂痕!”
“什么都赖我呀!你这样一个小小年纪的人,对我这样放肆无礼,这叫人怎么受!”
“这都是你自己讨的呀:来疑惑我的是你,来惹我说了我丈夫这么些我自己本来说不出来的话的也是你!你这又该告诉我丈夫我都说了他些什么话,好教我们两个闹别扭,不得清净日子过了,是不是?你离开我成不成?你老是我的对头!”
“我再说一句话就走。要是有人说,我今天上你这儿来问你问的没有道理,那就是那个人撒谎。要是有人说,我劝我儿子不要娶你的时候用的方法都是不正当的,那也是那个人撒谎。我这是到了倒霉的时候了;上帝叫你这样的人来欺负我,对我太不公道了。大概我儿子这一辈子是不用打算得到幸福的了,因为他是个糊涂人,不听他母亲的好话。你,游苔莎,你这是站在危崖上面,自己还不觉得哪。你只要把你今天对我发的脾气对我儿子发出一半儿来——我想你不久也许就会发的——那你就会看出来,他现在对你虽然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地柔顺,可是他也能像钢铁一样地坚硬!”
说到这儿,那位激动的母亲就起身走了,同时游苔莎喘息不止地站在那儿往池塘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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