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是这场战争他不用想打赢的,咱们皇帝打不赢的,我的小伙子。大伙儿不站在他那边。人们说,这场战争打完以后就不会再有皇帝了,他们就要把皇家的田庄分掉。警察已经抓到几个说这种话的人。唉,警察现在是想怎样干就怎样干。”
牧人随着就把煮土豆锅里的水倒掉,又在这盘菜里放上酸羊奶。他们马马虎虎吃完了饭,不多久就在那很暖和的小屋子里睡着了。
半夜里,帅克悄悄地穿上衣裳,溜了出去。月亮正从东边升起,给他壮了胆,他就趁着月光往东走去,一路上喃喃自语着:“早晚我总会走到布迪尤维斯的。”
可是很不巧,离开普鲁提文以后他应该朝南往布迪尤维斯走,他却朝北往皮塞克的方向走去了。快到中午的时候,他望见近处有个村庄。当他正走下一座小山的时候,池塘后边白茅屋里钻出一个警察来,就像一只在网上埋伏着的蜘蛛。他照直走到帅克面前说:“你上哪儿去?”
“到布迪尤维斯,到我的联队上去。”
警察讥讽地笑了笑。
“可是你走的是正相反的方向。你把布迪尤维斯丢在后脑勺啦。”他把帅克拖到派出所去。
“哦,我们很高兴见到你,”普提木的巡官这么开始说道,他出名的有手段,同时又很精明。他对逮捕或扣押的犯人从来不大声恫吓,只让他们受到一种盘问,终于连无辜的人也会承认有罪的。
“坐下,不要拘束。”他接着说。“你走了这么长一段路,一定累了吧。好,告诉我们你是到哪儿去?”
帅克又说了一遍是到布迪尤维斯的联队上去。
“那么你走错路了吧,”巡官微笑着说道,“因为你不是朝着布迪尤维斯走,是背着它走。”
巡官和气地盯住帅克。他用镇定而且庄重的口气回答说:“尽管那样,可是我去的还是布迪尤维斯。”
“那么你听着,”巡官依然用很友善的口气对帅克说道,“我要证明你搞错了。到最后,你会知道你越否认,你就越不容易招认。”
“您这话说对了,”帅克说,“越否认就越不容易招认。”
“这就对了。现在你搞明白了:我要你爽爽快快地告诉我,你是从什么地方出发,往你这个布迪尤维斯去的?”
“我是从塔伯尔出发的。”
“你在塔伯尔干些什么呢?”
“我在那儿等侯开往布迪尤维斯的火车。”
“你为什么没搭上开往布迪尤维斯的火车呢?”
“因为我没有车票。”
“那么他们为什么没发给你一张免费乘车证呢?你是个军人,这是你应该享受的权利呀。”
“因为我身上没带着证件。”
派出所所有的警员都彼此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巡官接着说下去:“这么说来你是待在塔伯尔车站上的。你衣袋里有什么没有?咱们看看都有些什么。”
他们把帅克从头到脚搜查了一通,除了一只烟斗和火柴以外,什么也没搜出来。于是,巡官又问道:“告诉我为什么你衣袋里什么也没有?”
“因为我什么也用不着。”
“嗳呀,”巡官叹了口气说,“你真是个麻烦鬼!你在塔伯尔火车站待了很久吗?”
“一直待到最后一趟往布迪尤维斯的火车开出去的时候。”
“你在车站上干些什么呢?”
“跟一些老总们聊天。”
巡官又跟他的同僚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你跟他们聊些什么?你问过他们一些什么样的问题?”
“我问他们从什么联队来的,他们正要到哪里去。”
“我知道啦。你不曾问问他们联队里有多少人,是怎样编制的?”
“没有,我没问那些,因为我都知道得烂熟。多少年以前就知道了。”
“这么一说,军事部署你知道得很不少。”
“我想是这样吧。”
然后,巡官向周围他的下属们环视了一下,就扬扬得意地打出他那张王牌来:“你会说俄国话吗?”
“不会。”
巡官对他的助手点头示意。当他们两人到了隔壁房间时,他一面搓着双手,一面得意着他这回彻头彻尾的成功,而且是准跑不掉了。他宣布说:“嘿,你听见了吗?他不会说俄国话。这小伙子足有一大车猴子那么狡猾。除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他什么都招认了。明天我们就把他送到皮塞克的警察分局长那儿去。对付这些歹徒的诀窍就是随时都要机警,同时,对他们要和和气气的。你看见我是怎样戳穿他的?你不会想到他居然是这种人吧?看来他就像个乡村里的白痴,可是你最要提防的正是这种人。
好吧,你把他关好了,把门锁上。我去起草个报告。“
于是,下半晌巡官就带着满脸笑容起草报告,每句话都用上Spionageverda-chtig⑺这个字眼儿。
他越往下写,情势越清楚。最后他用他那奇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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