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位任秘书的朋友,委托他以领事馆的名义写个担保信,将皮箱领回来暂存于领事馆,然后再悄悄地掉包。
秘书正准备写信,麻烦又来了。
添麻烦的是领事,他是个正直无私的外交官,决不允许以公谋私,决不能玷污自己和国家的声誉,一口回绝。
没办法了,吴永珊叫一位头脑灵活的小伙子去车站碰碰运气,见机行事。小伙子叫陈策,只有十八岁,是同盟会员。
陈策能顺利完成任务,他会是周丢海第二吗?
陈策还在苦思冥想,到底用什么好办法才能取回行李箱呢?
出发前,陈策特意打扮了一番,头发梳得倍直,西服穿得笔挺,皮鞋擦得铮亮。
到达车站时已是深夜,所有的行李都取走了。只剩下装满手枪的皮箱孤零零放在那儿,一位车站乘警专门看管。
陈策感慨:日本人真是负责,可我现在宁愿你马虎点,最好是马大哈。
战斗开始了,磨嘴皮的战斗。
陈策将相关托运车票和错拿的行李运牌号递上:“箱子是我朋友的,钥匙他带走了,我打不开。”
大家都会说的借口当然不能成为最有力的借口。乘警没有任何松口的表示。
到这份儿上了,急也不行。陈策神态安详,和颜悦色,但加重了语气:“做人要讲诚信,我决不能未经朋友允许,私自打开皮箱,请您务必通融一下。”说到这儿,陈策来了个日本式的深深鞠躬。
乘警看看陈策,小伙子仪表堂堂,穿着得体,谈吐不俗,不像是个歹人,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陈策看在眼中,马上来了句“斯米马塞”(日语:不好意思,打扰了)。
夜很深了,乘警有点疲倦,打了个哈欠。
好机会,陈策边说边做了大胆的动作,一只手抓住了就在旁边的皮箱把手,看着乘警,乘警没有任何表示。陈策接着又挪动了一步,乘警依然没表示。那就提箱走人,陈策提着皮箱大踏步地离开了车站,边走边大声说:“阿里亚都,斯米马塞,沙扬娜拉!(日语:谢谢,对不起,再见!)”
陈策暗暗得意,看来那几句字正腔圆的日语起作用了。
任务完成了,军火回来了,革命有戏了。
吴永珊很高兴,问到底用了什么妙计。
陈策只回答了一个字:“磨。”
感谢吴永珊,让革命者从此不再赤手空拳,他后来改名吴玉章,是共产党五老之一。
感谢陈策,字正腔圆的日语彻底征服了日本人,这个小伙子后来成为一代海军名将。
所有的军火都安全地到了香港,但还有个更大的问题,怎么运到广州?
广州不是免税港口,盘查甚严。自从温生才刺杀那个看气球的孚琦后,已是风声鹤唳,严查一切攻击性武器。
考验同志的时刻又来了,不仅是胆量,还有脑细胞。
在战无不胜的黄老师思想指引下,他的兄弟们怀着必胜的信念和无比的勇气,继续披荆斩棘、乘风破浪。
黄老师再次出手了。
香港鹅颈桥,这一天热闹非凡。黄兴亲手点燃鞭炮大地红,锣鼓齐喧鸣,鞭炮震天响,在大家的恭喜发财声中,新店铺正式开张。
同志们奔走相告,黄老师下海经商了。这大哥一出手果然与众不同,店铺一开张就人气爆棚。
每天清晨,总有许多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人,在大门口排着队。出来时都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他们是黄老师的小弟,报名参加革命的吗?
当然不是,黄老师从不这么高调。
店铺大门上贴着一张“敬告顾客”:
无论男女、不分年龄、不要学历、不管你暂住还是常住、不管你奉耶稣还是信孔子,只要你有着一头浓密并不飘逸的乌发,都可以光顾本店。本店专门回收头发,免费理发;每天前十名额外招待午餐。
最后是一行醒目的广告语:从头开始、洗心革面,请来这里。
这么好的事情,这么好占的便宜,谁不愿尝试?店铺生意极为兴隆,大家纷纷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光顾黄老师的店铺。
在广州,黄老师委托朋友开了个发饰加工厂。原材料、运输、加工,一条龙服务,这生意做得是风生水起。
每隔半个月,几十箱又脏又乱的头发运到了广州码头,检查员刚刚准备翻查。忽而一阵风乍起,头发如柳絮飞舞,落在检查员的头上、身上。
脏兮兮、臭烘烘的,还查什么,放行。
头发运到发饰加工厂,革命党同志们整天穿梭在黑发、白发、黄发堆里,头上、脸上、身上到处都是岁月的痕迹。
他们在寻找什么?财富?
是的,革命的财富:军火,军火就藏在头发里。
至于一些小宗的军火,那就充分运用女性的优势,扮作贵妇人,将手枪藏在手提包里;扮作孕妇,将手枪藏在腹部的衣服里;扮作漂泊在外的游子,军火藏在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