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疯狂的石头(2 / 3)  乱世解码:犀利说民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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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个穿西服的年轻人走过来了,他是政府某官员的儿子,叫谢景堂,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海归,牛得很。平时西装西裤、礼帽,绅士派头十足,今天正在路上走着走着,石块就来了。

    他大呼:“我是假洋人,真华人;洋装虽然穿在身,可我心依然是中国心。”现在说啥都没用,撤吧,不撤小命就没有了。

    谢景堂跑进鸿彰洋货号内躲避。好不容易逮着个穿洋服的,大家哪肯放,一拥而入。老板阻挡,大家一看是洋货号,砸,狠狠地砸!隔壁洋货号也顺带给砸了。谢景堂眼明手快,从后门溜走,一路小跑到华界(华人居住区),一颗受伤的心怦怦乱跳,还是做中国人好。祖国,我又回来了;西服,永远和你bye bye了。

    可那边已经砸上瘾了,见到“洋”就砸,洋人、假洋人,带洋字的商铺,统统遭殃。印度巡捕们早跑得没影了,中国警察还在路上。英国汉口领事决定动真格的了,紧急调来停泊在汉口江面军舰上的英国海军陆战队。刚上岸,就受到人群阻挡,向他们扔石块,边扔边说“中国不欢迎你,汉口不欢迎你”。士兵们朝天放了一排枪,人群一哄而散,可没走几步,又过来扔石块。英国士兵这次不再犹豫,对准人群一阵扫射。

    惨案就这样发生了,应声而倒者二十一人,其中死亡七人。

    这边汉口区长、副区长带着一干人等姗姗来迟,正碰着往回撤的群众。大伙儿手中握着未来得及扔出的石块,愤怒的石头、疯狂的石头愤怒疯狂地砸过去,区长遭殃了,左眼被砸伤;副区长遭殃了,右腿被砸破。

    区长、副区长浑身是血地跑到瑞澂那儿,哭着诉说委屈衷肠。血也不敢擦,这证明我们始终在第一线,流血也不下火线。

    车夫、挑夫们已经在汉口闹翻了天。汉口只有一标(相当于一个团)军队驻扎,防卫京汉铁路;此外有防营,分驻各处,保卫监狱、仓库等重要场所;警察也只有二三百人,根本不足以应付怒吼的人群。

    看来必须要调拨军队了,湖北的最高军事长官第九镇统制(师长)张彪上场了。张彪率领二十九标、四十一标两标军队集结出发,临行前瑞澂下了口令:“和平弹压。先礼后兵。好话说在前面,真要不听,那就对不起了,格杀勿论。”

    八艘快轮载着满满的士兵,也载着张彪的满腹心事。

    只恐快轮太小,载不动张彪许多愁。

    张彪面临一个棘手的问题,帮助洋人,对付自己的同胞,自己不愿意,士兵们也不乐意。洋人可以一走了之,瑞澂可以继续升官,可自己以后还要继续在这儿混,无论从前途还是从良心上,都不能做得太过火。

    干脆来一出“狐假虎威”。

    谁是狐狸?张彪。

    谁是老虎?德国进口的快枪。

    用枪吓唬老百姓,自己做只狡猾软弱的老狐狸,大家见好就收,你好我也好。

    大街上贴满了告示:同胞们,一切都是误会;大家散了吧,回家洗洗睡觉。

    车夫们不答应了,人死了,血流了,还叫我洗洗睡吧,你以为是在泡澡堂?士兵们刚刚上码头,码头到处是看热闹的人,走在前面的两个士兵立马遇袭。这次不是石块,是扁担,不知从哪来了几扁担没头没脑扁在他们头上。

    扁担长、扁担短,扁担没有快枪长,扁担扁在士兵脑壳上,百姓看了笑呵呵。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喝彩声。

    两个被扁的士兵一头火,扁也就扁了,你们不应该鼓掌,更不应该喝彩,公众场合,以后还怎么出来混?他们向人群怒喝:“有种就站出来单挑,你丢下扁担我扔掉枪,一对一解决我们的私人恩怨。”

    人群中又是一阵乱嚷嚷,可没人出来。说是单挑,万一急了,扁担再厉害也扁不过快枪。

    突然有个人挤到了前面,士兵们一拥而上将他抓住。这个人直喊冤:“我是打酱油顺便路过看热闹的。”

    “那你为什么跑到前面?”

    “是他们把我挤到前面来的。”

    人群中又是一阵哄笑,秩序大乱。

    张彪更愁了,看来不动点真格的局面控制不住啊。

    张彪开始行动了,当然不是开枪。首先派军队荷枪实弹地驻守华界、租界交界口,只准出,不准进。同时派遣六支机动小分队,枪在手,刀在腰,沿街巡逻,边巡逻边敲锣,边敲锣边喊话:“看热闹的赶紧回家;想惹事的放马过来。”边喊话边发小传单,免费的,你有权利不看,但是没权利不接。上面是几句通俗易懂的话:“不准谣言惑众,自有官为料理;倘至八点钟后,定即严行驱拿;如敢抗拒不遵,准其格杀勿论。”晚上八点之前,必须离开租界。

    这一招果然见效,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大批看热闹的人逐渐散去。当晚汉口租界所有商铺、戏院关门大吉,只有一个地方热闹非常,酒楼,里面都是士兵。生意那是相当地火爆,利润那是相当地暴利。

    光散了也不行,还要解决实质的问题。

    首先就是走路的问题,张彪召集各车行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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