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这个词用得妙,说白了就是朝廷圈养的一条狗,即使如藏獒那般凶悍,狗毕竟是狗,一声吆喝,你就得乖乖溜回家。
是做一个自由自在的渔翁,还是做一条被圈养的狗,这实在是个高深的人生哲学问题。但袁世凯从来都不思考,他从来都把高深当无聊,因为那太浪费时间,他只想现在,他只干实事。可是中国的官场从来都是虚大于实,唱高调的人永远多于埋头苦干的人。所以袁世凯总是被推到风口浪尖,接受潮水般的、一浪又一浪的唾沫、口水。
沧海有多宽,江湖有多深,谁能真正了解我?这个渔翁有点寂寞,有点孤单,有点悲凉。
袁世凯特意在园中盖了一座小楼,除了自己,任何人不准进,里面专供慈禧的像和赏赐给自己的礼物。当他抑郁时、愤懑时、想不通时,都要来这儿坐坐,说说话,当然是自言自语、自问自答。
只有老太太了解自己。想到老太太,袁世凯有几分伤感。在世时都说她讨厌,现在天要塌了,没她还真不行。果然,老太太一走,折腾就来了,来到了自己头上。
望着冷冷的月,袁世凯脱口而出:“劝君莫负春光好,带醉楼头抱月眠。”你还别说,平时不写诗的人,灵感来了,写得还真是杠杠的。
佳句偶天成啊,袁世凯也很满意,既然灵感来了,那就再来两句:“昨夜听春雨,披蓑踏翠苔。人来花已谢,借问为谁开?”看来做渔翁也不错,能充分激发挖掘自己的文学天赋。
袁世凯苦笑着,心酸着。有许多人爱我,也有许多人恨我,甚至怕我,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真正了解我。我一次次见证奇迹的发生,一次次创造奇迹,现在却倒在奇迹之下。
在心酸的告白声中,这个五十岁的男人想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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