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情况。前庭半入作了详细的回答。最主要的情况是:在大坂城内,淀姬的侍女们似乎比部队的将校们更有权势。
据半入说,淀姬和她的乳母大藏卿女官,信不过招募来的浪人,企图用监视的办法统率他们。为此,淀姬和大藏卿女官虽然是女流之辈,却也佩戴上了装饰着金银的刀剑,而让侍女拿长柄大刀。侍女们也都武装起来,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城池的各处入口和通衢大道上放哨巡逻。探子半入还说,招募来的浪人,大多是参加过进攻朝鲜的战争和关原战役的,面对这样的监视,他们反而失去了斗志。
另外,半入还说道:“至于秀赖,那就只好称之为不可思议了。”
守城的将士不喜欢受女流的监督,他们异口同声地说:“我们都是为了辅佐秀赖公才投奔到大坂来的。而秀赖公却深居后院,足不出户,我们连他的风采都还未曾领略过呢,这样的一军之帅,真是古往今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哪!”
他们要求大野治长等人让他们见见秀赖公。
由于这个缘故,秀赖出来露了一次面。但仅是一次。而且这公有的一次,也并非到通衢要邑巡视,而是把级别在士以上的军官,召集到本丸的大厅和大厅前面铺着白沙的院子里之后接见的。因为人太多了,把个大厅和院子挤得水泄不通。在秀赖出来之前,首先有人把过去秀吉一直使用的、旗杆顶端装着个金子做的葫芦的军旗扛了出来,让在场的人瞻仰了一番。将士们看着军麾,回想起当年的种种往事,都不由得大大地激发了斗志。然而,在这之后,秀赖出场的时间却极为短暂。
“各位,辛苦了。”
只见他用很小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径直回到里面去了。所谓接见,不过如此而已。排在后面的将士,既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也没有看到他的容貌,大家惴惴不安地窃窃私语起来。“照如此情形,那是不能把自己宝贵的生命献给这个人的了。”将士们这么说,大家都非常失望。
后来,当大家再一次提出要求的时候,就听到了这样的回答:“他母亲不让他出来。”
说是淀姬担心秀赖的安全,不管什么情况都不准他到大坂城内走动,因为说不定有来历不明的人混杂在浪人当中。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一个虚岁已二十二的丰臣家当今的一家之主,竟然唯他母亲之命是从,作为一军的统帅而不能自由行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有人对他作了这样的评价:“这是愚钝”。但也有人说,不然,我曾看过那个人写的字,相当漂亮,笔力不凡,看来不是个蠢人。“不过,”另外的人又接口说道,“秀赖公从襁褓里的时候起,就全靠妇人之手抚养长大,他的周围全是妇人。而且,抚养的方法又都是按照贵族家庭的那一套。不仅如此,连大坂城外的情形,都一无所知。为了与家康会见,曾去过一次二条城,除此之外,活了半辈子,仅仅看到过一回城外的景物。那是小的时候,去住吉的海边拣贝壳,这是他唯一的一次出城游玩的经历。由于是在这样一种特殊的环境里长大的,因而他连在大批的武士面前站一阵子,都不敢。”据这个人说,作为一个男子汉,这样的情况,也许可以说是一种畸形了吧。但是,就连为秀赖辩护的人,也希望得到秀赖亲自的督励。他们极力主张要见的理由是:如果不出来接见,那么本来有希望打胜的仗,也打不胜的。真田幸村、后藤基次等浪人的头领们把这要求转告了大野治长。
大野治长是淀姬的乳母大藏卿女官的儿子,他理所当然地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母亲。母亲又找淀姬商量。
“不行!那可不行!”
这就是淀姬的回答,唯有这一点,是她坚持不变的原则。她自身不能去江户当人质,与此同时,决不能让秀赖在战士们面前露面,而应该让他闭门不出。这两条是同等重要的铁的原则。如果有朝一日非要推翻这原则的话,那么她毋宁将会选择死亡也未可知。不,确切地说,她准会选择死亡的。没有办法,大藏卿女官与其他年长的侍女正荣尼以及二位女官、飨庭女官、阿茶女官、阿古女官等人商量之后,决定派一个人,代替秀赖去见战士们,以满足他们的要求。
在大坂城的府衙中,有个叫作“左卫门公子”的尊贵人物。他是织田有乐(信长的弟弟)的嫡子。有乐与淀姬是亲属,与他儿子一起住在大坂城里。他不仅出身织田家,是个名门贵种,而且官居从四位下,任前侍从之职。倘若叫有乐的儿子左卫门出面接见,那么,大坂城内的战士想来也会高兴的。照淀姬身边的那些年长的侍女们的解释,战士们是在仰慕秀赖尊贵的身份,如果秀赖不能出去,那么叫一个身份的尊贵程度仅次于秀赖的年轻人出去走走,就可以了。
因为是自己人,所以淀姬用很随便的口吻托付他说:“左卫门,你到城内去转一圈,怎么样?”
左卫门摇着头向淀姬撒娇说:“啊唷,这可是个苦差使啊!”
到头来还是决定由他代替秀赖去城内各处视察。而这位左卫门,生来就是个吊儿郎当的人。而且他晓得父亲有乐私通德川方面的迹象,所以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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