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照说，你也是有权利埋怨的。不过听到你这样讲话，我的心都要碎了。quot;

    我站起身来。quot;下一步您该失声痛哭了，quot;我说，quot;不过恕我不能奉陪，您要哭只好一个人独自哭了，因为我得回去上班了。我现在去取那个存折。quot;

    ①指艾尔。杰生要用母亲的存折去兑现每月六号所收到的凯蒂汇来的支票；便谎称艾尔拖欠六天才给他开他薪水的支票。

    quot;我给你取去，quot;她说。

    quot;您别挪窝了，quot;我说。quot;我去取吧。quot;我上楼去从她写字桌里取出存折，回到镇上去。我来到银行，把支票、汇单连同那十块钱都存了进去，又在电报局停留了一会儿。现在又比开盘时涨了一quot;点quot;。我已经烛了十三quot;点quot;了，这全都是因为十二点那会儿她来捣乱，拿那封信的事来分我的心。

    quot;那份行情是什么时候收到的？quot;我说。

    quot;大约一小时之前，quot;那人说。

    quot;一小时？quot;我说。quot;我们给你钱是干什么的？quot;我说，quot;是为了每星期得到一次商情总结吗？这叫别人怎么能有所作为呢？连屋顶都掀掉了咱们还蒙在鼓里呢。quot;

    quot;我料你也不能再有什么作为了，quot;他说。quot;人家修改了法律，不让在棉花市场上买空卖空了。quot;

    quot;修改了吗？quot;我说。quot;我还没听说这档子事呢。这消息准是西联公司①播发的。

    我回到店里。十三quot;点quot;。我才不相信有谁了解这里面的奥妙呢；除了那些坐在纽约办公室里的大老板，他们等着乡下的土老儿捧着银钱来到他们跟前求他们开恩收下。嗯，一个方才打电话的人显出他对自己没什么信心了，我早就说了，如果你不打算听取别人的意见，那么你为这事付钱还有什么意思呢。再说，这些人都是局内人，他们是了解一切情况的。我口袋里就有一封电报。我只需证明他们利用电报局搞欺诈活动，就可以落实那是一家非法的投机公司了。我从来也不是一个举棋不定的人。只是他妈的，它得象quot;西联quot;那样，是一家规模宏大。资本雄厚的公司，才能做到准时发出行情报告啊。他们迫不及待地给你发来一封电报，说什么quot;尊户今日账目业已结清quot;。可是他们才不管别人的死活呢。他们是跟纽约集团位涤一气的。这是明摆着的，谁都看得出来。

    ①美国的一家电报公司。

    我走进店里，艾尔瞧了瞧他的表。可是他没吭声。等顾客走了，他才说：

    quot;你回家去吃午饭啦？quot;

    quot;我牙疼，得去看牙，quot;我说。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在哪儿吃饭与他毫不相干，但是我还得和他一起在店里呆上整整一个下午。我罪已经受够了，若是他再要唠叨个没完就可真要受不了啦。我早就说过，要是一家乡村小店老板的话你也把它当一回事，那以后只有五百块钱家底的人也要摆出一副有五万块的架势了。

    quot;你应该跟我说一声的，quot;他说。quot;我还以为你会马上回来的呢。quot;

    quot;我这颗至牙任何时候都愿意出让，另外还可以倒贴你十块钱，quot;我说。quot;咱们原先的协定是中午可以有一小时吃饭时间，quot;我说。quot;如果你对我的行为不满意，该怎么办你很清楚。quot;

    quot;这我很清楚，也有一阵子了，quot;他说。quot;要不是看在你母亲份上。我早就要发作了。她是一位我非常同情的太太，杰生。可惜的是我认识的其他人并不值得我同情。quot;

    quot;这种同情你还是留给自己受用吧，quot;我说。quot;我们什么时候需要会预先通知你的。quot;

    quot;你干那种勾当，我给你掩责已经有很久了，杰生，quot;他说。

    quot;是吗？quot;我说，我让他往下说。先听听他要说些什么，然后再堵他的嘴。

    quot;你那辆汽车是怎么弄来的？我相信我比她知道得更清楚。quot;

    quot;你以为你知道，是吗？quot;我说。quot;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广为传播，说我是从母亲那里偷来的呢？quot;

    quot;我什么也没说，quot;他说，quot;我知道你有她委托的代理权。我也知道她仍然以为我这个买卖里有她一千块钱的股本。quot;

    quot;好吧，quot;我说，quot;既然你知道得这么多，我不妨再给你透露一点：你上银行里去打听打听，十二年来，我每月初一存入一百六十元，是存在谁的名下的。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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