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曼部队和部分骑兵渡过河去,沿岸密密布置下哨岗。
84.最后,他们由于一切供应都被封锁住了,牲口已经一连四天没有草袜,也没有饮水、木柴和粮食。他们请求举行谈判,而且要求,如有可能,最好能在远离士兵的地方举行。凯撒拒绝了这个请求,但答应他们,如果他们愿意在大庭广众中谈判,可以同意他们。阿弗拉尼乌斯的儿子被作为人质,交给了凯撒。他们来到凯撒指定的地方。在双方军队倾听下,阿弗拉尼乌斯申诉说:凯撒不应该因为他和他部下的士兵希望对自己的统帅庞培保持忠诚,就感到愤怒。但现在他们对庞培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因为样样东西都缺乏,也已经使他们吃了足够的苦头。现在就象野兽那样被围困着,没办法取水,没办法走动,身体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耻辱,都已经忍受不下去,因而,他承认已经失败。他恳切要求,如果还有哀们余地的话,请本要认为非给他们最广厉的惩罚不可。他这些话是用极谦恭、极低声下气的口吻说的。
85.对这番话,凯撒回答说:在所有的人中,再没有谁比他阿弗拉尼乌斯更不配来扮演诉苦和乞怜的角色。其余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责任。他凯撒自己,那怕是在很有利的条件下,地形有利、时间有利,但还是不愿意出击,为的是使一切有助于和平的事情,不受到丝毫损害。他的士兵,尽管自己受到侵害,自己的战友也被杀害,但他们仍旧保全和掩护那些处在他们掌握中的人。那怕就是阿弗拉尼乌斯自己军队中的士兵,也自动出来设法谋求和平,因为他们认为这是一件关系到自己所有战友的性命的事情。这样,全军上下一致都倾向于宽容,就只他们的统帅提到和平就变色,他们完全不顾谈判和休战的公认准则,惨无人道地杀害了没有经验、上了谈判当的人。因而,他们也遭到了常常落到最顽固、最傲慢的人头上的命运,被迫重新回过头来苦苦哀求不久前自己还在鄙夷不屑的东西。现在,他既不想利用他们的屈辱,也不想利用自己的一时走运,来要求可以用于增加自己实力的东西,但他要求他们把为要对付他而蓄养了多少年的这些军队解散掉。他们派到西班牙来六个军团,又在当地征召了第七个他们准备了这么多、这么强大的一支舰队。他们派来了极有军事经验的将领。凡此种种,也不外是为了这个目的。它们既不是为了要镇抚西班牙,也不是为了要在行省有什么用处,西班牙已经和平了这么长的时期,并不需要增派援军来。所有这些都是自始就针对着他来的。为了对付他凯撒,还创设了一种新的政治特权,一个人可以一面站在首都城门口坐镇全局,又可以一面自身不到却遥控两个最骁勇善战的行省这么多年;为了对付他凯撒,还篡改了官吏任职升迁次序,一反过去的常例,派到行省去的不再是已经任满的司法官和执政官,而是他们少数人所赞同和推选的人;为了对付他凯撒,一些在已往战争中有成就的人被召出来统带军队,就连年近也不足成为推辞的理由可也只有在他一个人身上,才连一向都给带兵统帅的权利都取消了,否则对于一个建立了功勋的人,总是让他们带着某些荣誉回来、或者至少也不让他们受到耻辱地回来,然后解散军队的。他过去一直耐心地忍受着这一切,今后还将忍受下去。他也不想把他们的军队夺过来,自己保留着,虽说这样做并不困难。他只希望别人不再能保留着它,用来对付他本人。因而,正象他已经说过的那样,只要他们离开行省,解散他们的军队,只要做到这一点,他一个人也不愿伤害,这就是他接受和议的唯一的、而且是最后的条件。
86.对阿弗拉尼乌斯的士兵来说,本来他们都在期待着罪有应得的灾难,现在却用不着请求就开恩答应他们解散。真是使他们极感满意和高兴的事情,单从他们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来。当讨论到解散的地点和时间,有所争论时,站在壁垒上的这些人,全都开始用喊声和手势来表示要求立刻解散,因为如果往后拖到其他别的时候,即令给予随便什么保证,也都是不一定可靠的。双方经过短短一番争论之后,决定凡在西班牙有家室或有产业的人,立刻遣散,其余的则在到瓦鲁斯河边时再说。凯撒答应保证不让任何人受侵害,不强迫任何不愿意的人宣誓入伍。
87.凯撒允许从当时起供应他们粮食,一直到他们至瓦鲁斯河为止。他还答应他们,任何人在战斗中失落的东西,只要现在在他自己的士兵手中,一律归还原主,由他公平折价以后,给那士兵金钱,作为对这些东西的补偿。后来,遇到阿弗拉尼乌斯的士兵自伙里发生争执时,都自动来提交给凯撒要求我决。佩特雷尤斯和阿弗拉尼乌斯的军团士兵在向他们两人索取切给时,还几乎激起暴动来,这两人说该发银的日子还没有到,要求凯撒调查处理这件事情。凯撒作出的决定,双方都感到满意。他们军中大约有三分之一的人在两天里解散。凯撒命令他自己的两个军团走在他们前面,其余的部队跟在他们后面,扎营时也彼此不要相距太远。这事交给他的一个副将昆图斯·享菲乌斯·卡勒努斯负责执行。按照他的命令,这支军队的其余部分,从西班牙开到瓦鲁斯河时,就在那边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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