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一章(8 / 9)  大明王朝1566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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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写的字全都盖住了。这便是认可了他写在纸上的问话。

    “回阁老。”张居正答着话又拿起了笔,一边说下去,一边又写起来。

    张居正边写边说:“江西派了一个镇五千人,山东也派了一个镇五千人,福建回奏,倭寇在浙江一旦击败很可能转攻他们,因此无兵力可派。眼下的急务是浙江军营和客军都急需军需粮草。”

    这番话说完笺纸上的另外一番话也写完了,张居正又将笺纸调过头来轻轻推了过去。

    徐阶目光又落到了这张笺纸上,嘴上却问道:“仗在浙江打,军需粮草照例要浙江供给。赵贞吉那里怎么呈报的?”

    张居正禀报军情:“赵贞吉左支右绌也是很难。浙江藩库空虚,他只好将徽商收买沈一石作坊的五十万两银子先充做军饷。军情如火,杯水车薪。当务之急是否命浙江立刻抄没郑泌昌何茂才的家产以解危局?”

    笺纸上写的却是:赵贞吉首鼠两端令人不解。倒严在此一举,他为何将海瑞审讯郑泌昌供词与何茂才的供词作另案呈递?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当务之急必须将海瑞审讯笔录郑泌昌何茂才的供词呈奏皇上!

    这一次徐阶没有立刻接言,是真在沉思,想了片刻,说道:“一个郑泌昌一个何茂才所贪墨的赃财未必能解得了危局。赵贞吉的难处只怕比你我所想的还大呀。”说着提起了笔在张居正这张笺纸上粗粗地画了一把“×”——这明显是否了张居正对赵贞吉的不满,更是否了他的建议。

    张居正当然明白徐阶此言的深意,也进一步证实了赵贞吉所为很可能便是自己这位老师的意思,倏地站了起来:“郑泌昌何茂才所贪墨的赃财既不能挽危局而灭贼敌,朝廷就更应该命赵贞吉深挖其他贪墨官员的财产!大明安危系于东南,打好了这一仗,才能上解君忧,下解民难。阁老,天下之望这副重担大家都期望阁老来挑了!”

    徐阶眼望着他,两手却将他刚才写的两张笺纸在手里一片一片撕成了碎片,轻轻扔在案侧的字纸篓里:“重担要大家来挑。你们兵部也可以给赵贞吉去公文嘛。”

    张居正双目炯炯立刻接道:“那兵部可否说是奉了内阁的指令下的公文?”

    徐阶慢慢站了起来,两个字这一次答得十分清楚:“可以。”

    金灿灿的一条蟠龙,鳞甲微张,双目圆睁,昂首向天,仿佛随时都会跃离它卧身的金印盒盖,腾空飞去!

    这是正龙,金印盒的四方分别还绕着八条行龙!

    这只金盒内便装着大明的江山,皇上那方玉玺!

    陈洪的两只手慢慢围了过来,十指紧紧地将印盒掐住,两眼被金光映得透亮!

    五张大案,几个秉笔太监都被陈洪派了差使支了出去,两旁的椅子因此都空着,只陈洪一个人坐在正中那张原来吕芳坐的椅子上,抱望着金印盒在那里出神。

    “禀二祖宗,奴才们给二祖宗送内阁票拟来了!”值房门外,响起了当值太监的声音。

    陈洪抬起了头,一阵腻歪从心里涌到了眼里,向门外盯了好一阵子,收了眼中的怨毒,露出笑:“进来吧。”

    “是。”两个当值太监捧着两摞内阁的公文躬着腰走进来了。

    “放在案上吧。”陈洪语气好是温和。

    “是。”两个当值太监一边一个,将两摞公文一摞摆在左边的案角,一摞摆在右边的案角,接着便向门口退去。

    “慢着。”陈洪叫住了二人,“刚才是谁在门外叫咱家什么来着?”

    两个当值太监怔了一下,右边那个怯怯地回道:“回二祖宗,是奴才在门外请见二祖宗。”

    陈洪:“什么祖宗?咱家没听明白,你再叫一声。”

    那太监便忐忑了,偷抬望眼,见陈洪坐在那里依然满脸笑容,不像生气的样子,便又坦然了:“回二祖宗的话,奴才……”

    “打住。”陈洪脸上的笑容立刻没了,“你叫我二祖宗,是不是还有个一祖宗?这个一祖宗是谁,说来听听。”

    那太监终于惊省过来扑通便跪了:“奴才、奴才不知道谁是什么一祖宗……”

    “只知道还有个老祖宗是不是?”陈洪的声音已经十分阴冷。

    “奴……奴……”那个太监舌头已经干了,打着结说不出话来。

    陈洪望向左边依然躬身站着的另一个太监。

    “禀、禀……祖宗。”那个太监立时明白自己搭档因“二祖宗”这个称谓犯了大忌,跟着扑通跪下时,再叫陈洪哪里还敢用那个“二”字,可“一”字也不能用,亏他机敏,干脆不加任何头衔,直呼“祖宗”,“祖宗,奴才刚才可什么也没说……”

    陈洪被他这声去掉了“二”字的称谓叫得开始也觉着有些突兀,不太习惯,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认可了他的识相:“嗯。什么也没说就什么都还能说。去,把外面当值的都叫进来。”

    “是,祖宗。”那太监知自己改的这个称谓被认可了,答这声时便气壮了许多,磕了个头飞快爬起飞快退出门去。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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