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章(7 / 10)  大明王朝1566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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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怎么回答。”李妃的声音在寝宫和卧室那道门里传来。

    高拱和张居正一怔,都站了起来。

    裕王也站住了,却扬了扬手,示意高拱张居正坐下。

    二人又坐了下去。

    李妃在里面接着说道:“张居正说的是正论。王爷,今天晚上应该见谭纶。最好让冯保去叫他来。”

    裕王,还有高拱和张居正眼睛都是一亮,互相望了望。

    李妃在里面继续说道:“父子一体,没有什么应该瞒的。”

    张居正:“惭愧。我们的见识反而不及王妃。”

    裕王又望向了高拱,高拱点了点头。

    冯保将谭纶领来后正准备退出,裕王唤住了他。

    “站着。”

    冯保立刻弯腰站在那里。

    裕王:“今天晚上我放你的假,你回宫一趟吧。”

    冯保一怔:“主子,奴才回宫干什么?”

    裕王:“去告诉吕公公,就说今晚我召见谭纶了。”

    冯保大惊,扑地又跪了下去:“主子!主子!奴才怎敢做这样的事?!”

    裕王:“怎样的事了?天家无私事。我是皇上的亲生儿子,我的事都是大明的事。叫你去,你就去。”

    冯保兀自跪在那里发愣。

    裕王跺了一下脚:“听到没有?”

    冯保:“奴才遵旨。”这才爬了起来,满脸愕然地退了出去。

    夜已经深了,回到贤良祠,胡宗宪一直没有睡,他在慢慢梳理着思绪,准备坐到寅时直接进宫,以一个诚字去直面难测的天心和朝对。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了,胡宗宪回头,有些吃惊,也有些似在意料之中,走进门来的竟是严世蕃。

    “我听说,你手上有一份毁堤淹田的供状?”没等胡宗宪开口,严世蕃已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小阁老,我这里没有这样的供状。”胡宗宪语气平静而执著。

    严世蕃两眼瞪得像灯笼,死死地盯着他,好久才说道:“好!好!没有就好!有,也不过将我们父子罢官革职坐牢!可不要忘了,自古事二主者都没有好下场!把我们赶了下去,内阁那几把椅子,也轮不到你坐!”

    胡宗宪静静地坐在那里,以沉默相抗。

    严世蕃被他的沉默激得更恼怒了:“你是执意要将那份供状交给裕王作为改换门庭的进见礼了?!”

    胡宗宪:“世蕃兄,你可以用这个心思度天下人,但不可以用这个心思度我胡宗宪!还有,阁老已经八十一岁了。你可以不念天下苍生,但不应该不念自己的白发老父!”

    “你有什么资格训我!”严世蕃咆哮了,接着倏地站了起来,“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是在我肩上担着,天下苍生几个字还轮不到你来说!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在浙江改稻为桑的国策你还施行不施行?”

    胡宗宪:“施不施行,我在奏疏里已经说了。”

    严世蕃:“那就是说你已经铁了心了?”

    胡宗宪又沉默了,坐在那里不再接言。

    严世蕃气得在那里开始发颤,突然,他举起右手在自己的右脸上掴了一掌:“该打!这一掌是代我父亲打的。”

    胡宗宪一愣。

    严世蕃接着举起左手在自己的左脸上又掴了一掌:“这一掌是我自己赏自己的!我们父子俩怎么都瞎了眼,用了你这个人到那么重要的地方做封疆大吏!”

    胡宗宪慢慢站了起来,走到门边:“这个封疆大吏我也早就不想做了。你们可以上奏皇上,立刻革了我。”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严世蕃这一句接着就顶上去了。

    胡宗宪:“想要我怎样,小阁老就直言吧。”

    严世蕃:“那好。辞呈我已代你拟好了。你自己照着抄吧。”

    说完,严世蕃从怀里掏出那封辞呈往茶几上一拍,径直走了出去。

    钟鸣鼎食之家,况是相府,连夜都有报更的。这时报初更的梆声从前院不远处传来了。一直躺在躺椅上的严嵩倏地睁开了眼:“是报更了吗?”

    鄢懋卿:“是,初更了。老爹,胡宗宪不会来了。”

    严嵩的老眼中终于浮出了难得一见的伤感:“真正想不到的……懋卿,你说过人心似什么来着?”

    鄢懋卿:“人心似水。”

    严嵩摇了摇头:“水是往下流的,人心总是高了还想高啊……”

    罗龙文和鄢懋卿目光一碰。

    罗龙文:“明天卯时就要进宫,您老还是歇一会儿吧。”

    严嵩:“不睡了,就在这里,坐更待朝吧。”

    揣着严世蕃叫自己抄的那份辞呈,胡宗宪在寅时正就离了贤良祠。卯时初,景阳钟响了,他第一个就来到了西苑禁门朝房,在这里等着严嵩和裕王。

    远远地,一顶王轿和一顶抬舆来了!

    胡宗宪茫然的两眼这时露出了更加复杂更加痛苦的目光,皇上还没见,这时却要先见不能相见又不得不见的严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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