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沈武不是和阿翁言归于好了吗?江捐之惊道,上次孩儿婚礼,他还来祝贺的,我看此人恭俭能让,是个人才,何苦要害他。至于叔叔的死,恕孩儿直言,那是叔叔罪有应得,谁做了京兆尹,都会那么做的。叔叔也太蔑视王法了,皇上看阿翁的面子,才容忍了他。倘若将来阿翁宠衰,叔叔即便不死,也一定会连累我们灭族。
你懂什么?江充道,即便你叔叔有罪,也轮不着他来管。上次他突然上门祝贺,我一直觉得古怪,你切莫小看了此人,我总觉得他有哪里不对劲的。后来我总算想通了,此人的心计和狠毒只会比我强,不会比我弱,只要上天给他机会。你当他是吃素的?那个掖庭令赵何齐原本和他是一伙,后来可能和他有隐怨,他竟然不顾互相的利害关系,怂恿我将他处死。我曾经派人混到他家当门吏,最近收到秘报,他妻子的死可能和赵何齐有关。然而要算起来,我才是直接害死他妻子的。为了那个女人,他连赵何齐都不放过,岂能对我善罢甘休。哼,不过这竖子命差,暂时没有能力和我斗,我自然要抓住机会,绝不能对他姑息。何况他的岳父是广陵王,他心里自然巴不得拥立广陵王。总之不管为了公还是私,这个人都必须死。
江捐之沉默了一会,长叹道,阿翁,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一定要你死我活。都是为天子办事,相互和气一点不好么?
江充哼了一声,那是因为你没有尝过逃亡的苦楚。当年我带着你逃亡时,你年纪还小,也许还以为那是游历山川罢,哪里体会得到你阿翁时时有断头的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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