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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会有的。我们俩习惯于彼此开诚布公,交换看法之后,我们确信比晚饭前心情好多了,足以接待瓦雷纳所有的狼人。

    “狼人”这个词使我想起,我十三岁时同帕希昂斯建立不太友好关系的那次遭遇。这事马尔卡斯知道,但他对我当时的性格不甚了了。我津津有味地向他讲述,我被巫师棒打之后惊慌失措地落荒而逃的情景。

    “这使我想到,”我下结论说,“我的想像力很容易激奋;我对可怕的超自然的东西不是无动于衷的。就像刚才的鬼魂……”

    “不要紧,不要紧,”马尔卡斯检查我手枪中的子弹,把这些枪放在我的床头柜上:“别忘记强盗没有统统死光。要是若望还在世上,他一定会怙恶不悛,直到埋入土中,被严严实实地看管在地狱内。”

    酒解开了这个西班牙末等贵族的舌头,当他偶尔让自己违反节制的习惯时,他不乏聪明才智。他不愿离开我,把他的床搭在我的床旁。我的神经受到白天激情的刺激;我任凭自己谈论爱德梅,不是为了万一让她听见,使我应受任何责备,而是向一个我还视为下属、并非像后来那样成为我朋友的人,肆无忌惮地发泄。我记不确切,我就自己的抑郁、希望和不安向他说了什么;但这些心腹话引起灾难性的后果,你们不久就会看到。

    我们边谈边入睡,布莱罗躺在主人脚旁,长剑贴近着狗斜搁在马尔卡斯膝上,灯放在我们俩中间,枪就在我伸手可及的地方,猎刀藏在我枕下,门闩插上了。我们的睡眠未受到任何干扰。阳光把我们照醒时,公鸡正在庭院里欢快地啼鸣;庄稼汉互开粗旷的玩笑,在我们的窗下将他们的牛绑好①。①放牛人用皮带把牛轭绑在一对耕牛的犄角上。——原注

    “反正一样,这里面有文章!”

    这是马尔卡斯睁开眼睛时说的第一句话,接上他前一天晚上中断了的话头。

    “夜里你看到或听见什么了吗?”我问。

    “什么也没有,”他回答:“不过反正一样,布莱罗没睡好,我的剑掉在地下;再说,这儿发生的一切都没有找到解释。”

    “谁愿解释就解释吧,”我回答:“我肯定不关心了。”

    “错了,错了,您错了!”

    “可能,我的好中士;但我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房间,大白天看上去那么丑陋不堪,我需要跑到很远的地方去呼吸洁净的空气。”

    “好吧,我愿意奉陪,但我一定回来。我不愿放任不管。我知道若望?莫普拉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而您不是这样。”

    “我不想知道;假如这儿对我或我的亲友有某种危险,那我就不希望你回来。”

    马尔卡斯摇摇头,一言不答。动身前我们又在庄园转了一圈。有件事没有引起我的注意,却给马尔卡斯留下强烈的印象。那个佃农想把我介绍给他妻子;可她就是不肯见我,躲到大麻田里去了。我把这种羞怯的态度归于年轻人的怕生。

    “好一个年轻的美人!”马尔卡斯说,“像我一样年轻,五十开外!这里面有文章,我对您说,里面有文章。”

    “见鬼,能有什么呢?”

    “哼!她年轻时跟着望?莫普拉相好过。她觉得这个瘸子合她的意愿。我知道这个;我还知道许多事情,许多事情,请相信!”

    “下一回我们再来这儿时,你跟我说吧,”我回答,“不必马上讲。我不插手,我的事业发展反倒顺利得多。我不喜欢为了不怕幽灵而养成喝马德拉岛白葡萄酒的习惯。马尔卡斯,如果你肯不跟任何人提起这儿发生的事,我将不胜感激。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敬重你的上尉的。”

    “不敬重我的上尉的人真是傻瓜,”马尔卡斯的口气一本正经:“但是,只要您命令我,我就什么也不讲出来。”

    他遵守了诺言。无论如何,我不愿用这种愚蠢的故事打扰爱德梅的头脑。不过我无法阻止马尔卡斯执行他的计划。第二天一早,他便不见了;我从帕希昂斯处得知,他借口把什么东西忘在莫普拉岩,回那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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