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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因为我们的弹药十分宝贵。我所有的叔叔都固守在围墙边,不知何时发动新袭击。路易叔叔受了重伤。我想起了我的女俘。战斗开始时,我听到有人对若望?莫普拉说,在溃败的情况下,要提出解围才能献出她,或者当着敌人把她吊死。我不再怀疑她的话的真实性。待到胜利好像属于我们时,大家忘掉了女俘。惟独狡猾的若望离开他非常喜爱瞄准的轻型长炮,像只猫一样溜进黑暗中。难以想像的嫉妒冲动攫住了我。我扔下枪,冲过去跟踪他,手里拿着刀,我相信,如果他碰一碰我看作属于自己的女囚,我就会坚决捅他一刀。我看见他挨近厅门,想开开它,通过锁孔仔细窥探,想确定他的捕获物有没有跑掉。枪声重新响起。他以他具有的惊人的灵活,掉转高低不一的鞋跟,奔向围墙那边。我藏在黑暗中,让他跑过去,没有跟随他。不同于哈杀的另一种本能,适才占据了我的心灵。嫉妒的闪光燃起我的情欲。硝烟,看到血,嘈杂声,危险,好几杯烧酒轮流一饮而尽以保持亢奋,这些都不同寻常地使我的头脑发热。我从腰带上摘下钥匙,猝然打开厅门,等我重新出现在女俘面前时,我已不再是她动摇过的多疑粗野的见习生;我是莫普拉岩凶狠的强盗,比第一次危险一百倍。她急匆匆向我跑来。我张开手臂抱住她;她非但不害怕,反而扑过来,高声问:

    “怎么!我的父亲呢?”

    “你的父亲,”我拥抱她说,“不在这里。眼下在激战,既谈不到他,也顾不到你。我们打倒了一打宪兵,如此而已。和往常一样,胜利属于我们。因此,你不用担心你的父亲;我呢,我也不再担心国王的人马。我们平安地生活,庆祝我们的爱情吧。”

    说完,我把桌上的一壶酒举到唇边。而她从我手里夺了过去,那种专断的神态使我变得大胆了。

    “别再喝酒,”她冲我说,“想想您说的话吧。您说的话当真?您肯以荣誉和您母亲的灵魂来负责吗?”

    “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以您漂亮的粉红的嘴起誓。”我回答,一面又想抱吻她。

    她可是惶恐地后退。

    “噢,我的天!”她说,“他喝醉了!贝尔纳!贝尔纳!您记住自己许下的诺言吧,您要守约。您如今知道,我是您的亲戚,您的姐妹①”①从这里开始,作者让男女主人公平了辈分。

    “您不是我的情人就是我的妻子。”我回答她,一面去追她。

    “您是一个卑劣的家伙!”她用马鞭子推开我说。“您做了什么事,让我欠下您的情分?您救了我父亲吗?”

    “我发过誓去救他,如果他在,我就会这样做;我等于做过了。您知道我要是这样做并且失败了,在莫普拉岩,会用残酷而缓慢的酷刑——文火烤炙来惩罚我的出卖吗?我起誓的声音很高,他们可能听见了。说实话,我毫不在乎,我并不在意多活两天或少活两天,但我看重您的恩惠,我的美人,而且坚持不要当一个受人嘲笑的颓丧的骑士。得,马上爱我吧,否则,说实话,我回到那边去,要是我被打死,您就活该倒霉了。您身边再也没有骑士,您还要对付七个莫普拉。我担心您的手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漂亮的小冒失鬼。”

    我的这番话说得随随便便,没有别的用意,只想分她的心,好抓住她的手或搂住她的腰,却给她留下强烈的印象。她逃到大厅的另一头,设法打开窗户,然而她的小手连生锈的窗框也摇不动。她的企图令我发笑。她忧郁地合起双手,一动不动;她的脸色倏地改变;她好像打定了主意,张开手笑容可掬地朝我走来。她俏丽动人,一丝云翳掠过我的眼睛,一时之间,望着她,我却视而不见。

    让我省略不讲我的幼稚行为吧。我得告诉你们,她是怎样穿戴的。这个古怪的夜晚之后,她再没穿过这套衣服,可我记得一清二楚。这已经是遥远的事了。但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就永远也不会忘记一个细节。那时,外界和我内心都动乱不安,子弹打在围墙上,闪光划过天空;我的血液卜卜地从心脏涌向脑袋,又从脑袋流回胸脯,我的印象何等强烈啊。

    噢!她风姿绰约!眼下,我觉得她的幽灵依然掠过我的眼前。我要说,我相信看到她穿着当时流行的骑服。这套骑服是一条很宽的布裙;上身紧束在一件珍珠钮扣的灰缎背心里,身缠红饰带;罩了一件有肩饰的短猎装,胸前敞开;宽边灰毡帽翘起在脑门上,饰有六支红羽毛,帽子压住没扑粉的头发,头发在面孔周围梳起,像伯尔尼女人那样打成两条长辫拖在身后。爱德梅的辫子非常长,几乎一直拖到地上。

    对我来说,这奇异的服装,这青春之花,她好像对我的企图表示的这种盛情迎迓,这些都足以使我因喜悦和爱而发狂。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比一个俊俏女子不说粗话,不流羞耻的眼泪而委身,更使人美滋滋的了。我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她抱在怀里;甚至在最粗野的人身上,标志着初恋的也是一种不可抑制的爱恋需要,我仿佛被这种需要征服,跪倒在她的膝下,把她的腿紧抱在我胸前;在我的假设中,这爱慕之情是向一个轻挑女人表达的。即使这样,我仍然几乎昏厥过去。

    她把我的头抱在她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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