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太子太少傅和太子少师也没有放过。
太子心中微微惶然。
出了两仪殿,就看到自己在两仪殿收买的小太监正在朝他使眼色,他脚步一顿,继而又装作若无其事朝外走。
那小太监悄悄离开,等太子走出两仪殿范围之后,那个小太监猛然冲拐角冲了出来,撞倒了太子身边的太监。
他急忙跪下请罪。
太子训斥两句,便把他轻轻放过。
回到东宫,他从身边太监手中拿到一个小小蜡丸。
捏开,抽出一张纸条。
只一眼看过去,太子的面色便是大变,一时间竟然面色青白、汗如雨下。
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令他极为恐惧的事情。
“去请舅父过来。”太子咬着牙吩咐。
等赵宏过来,太子面上惊恐才刚刚褪.去,他把纸条递给赵宏:“舅父,你说,父皇是不是真的后悔立本宫为太子了?”
他最近总有这样的感觉。心中不免惶惶不定,今日又得了这消息,一下子就把他心底最深的恐惧激发出来了。
赵宏的面色也挺难看。
“陛下后悔立嘉庆皇后为后。”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承载的信息却重若千斤。
太子是长子不错,但是之前太子只是庶子,肃王宁绍璟才是唯一嫡子。
后来,嘉穆皇后病逝;自己长姐身为贵妃主理后宫,病入膏肓之时,皇帝立长姐为后,太子一跃成为陛下嫡长子,而肃王宁绍璟。则成为嫡次子。
立后之后第三天,长姐便病逝。
太子之所以能被立为太子,嫡长子这三个字,占据了绝大的分量。
如今皇帝后悔立长姐为后,便是因为太子不成器,让皇帝失望了,才会怀疑之前决定。
赵宏心中也有忐忑,但太子慌乱,他却不能慌乱。
“殿下其实不必如此担忧,无论如何,您已经是太子了。陛下最为爱重嘉庆皇后,对殿下也是一片爱护之心。”赵宏斟酌用词:“父亲对做错事的儿子,一时间或许会失望,但只要儿子肯诚心认错、知错能改,父子血脉,又怎会断绝?”
“所以殿下不必太担心,只要您之后谨言慎行,努力做好储君该做的事情便可。”
太子心定了一些,隔一会儿对赵宏说道:“多谢舅父教我。”
赵宏沉默一下,只希望太子自此事之后,能真的谨言慎行,不再任性妄为。
皇帝对太子的态度,也逐渐好了一些。
但令太子心焦的,却是皇帝竟然把宁绍璟申请就藩的折子压了下来。
如此,太子刚刚安定的心,又开始被吊在了空中。
父皇,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等着自己再犯错,便让老三顶上?
他怎能如此?
太子心中,对皇帝生出了怨恨。
惶惶中,做事便没了章法,让皇帝更加失望。
而这时候。本来已经没有了职权的宁绍璟,重新被皇帝叫来,且直接便接掌了户部,原先属于他掌管的工部,亦同样重回他手下。
太子知道消息时候,气血上涌,在两仪殿勉强忍了下来,一回到东宫,便摔了满屋子的东西。
恼怒之下,忍不住口出恶言:“父皇这是老糊涂了么?竟然让老三掌管户部。”
“殿下,慎言。”赵宏正在默默思索对策。闻言大惊,立即打断了太子的话。
太子还是气怒难平,却也不敢再大放厥词。
但怨怼已生,便再不容易消除。
这一番折腾之后,朝堂又进入暂时的平静期,太子力求表现,心中便是怨恨皇帝和宁绍璟,面上也是笑着。
宁绍璟则恪守臣子本分,对太子尊敬有加,遇事多有请教太子与百官,但除非涉及公事,他平日与所有官员都保持一定距离,下衙也早早回家,偶尔带着宝儿出门散心。
忠君为国,又谨守本分。
皇帝看在眼中,格外的满意宁绍璟的态度。
曹伯懿对现在的情况也格外满意。
皇帝虽然不是正当盛年,可是却也不是垂垂老矣,若真的此刻废了太子,立王爷为储君,王爷便会被皇帝和百官日日盯着,以最严苛的眼光来挑剔着,有点儿小错也会变成大错。
如此这般,对殿下十分不利。
现在,太子占着位置,地位却岌岌可危;王爷能干事、干实事的态度,在潜移默化中,会让那些原先对王爷心有抵触的臣子,也不得不服气。
时光就在这样微妙的平静中,又朝前走过一年。
建元七年的八月,骆嘉敏生下了一个儿子。
前一日是慕天成生辰,第二日便是慕轩尧的满月酒,慕家这一个多月,着实是热闹喜庆极了。
慕娉婷吃完满月酒回来。少喝了两杯,觉得头上晕晕的,便躺在床上休息。
外面,郑嬷嬷和采香忧心忡忡。
“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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