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彼莱斯(Apeles)——公元前四世纪希腊有名画家. ——中译者
阿斯以及卢图巴①,而不象阿彼莱斯. 不过,我要尽量根据多年在他家和他亲密交往中所观察到或是还记得起的,给你一个素描,而不能说是表现他一切的全像. 倘使你在某个出使的场合碰上他,那时你会恍然大悟,你选来干这项任务的艺术家是多么不行. 我甚至十分担心你不是责备我妒忌,就是责备我瞎眼,以致在那么多优点中,我目光短浅,看出的极少,或是出于我的妒忌,录下的极少.我先从你毫不清楚的莫尔的那一面谈起.他身材不高,也不显得矮,四肢匀称,恰到好处. 他的皮肤白皙,容光焕发而不是缺乏血色,但也并不那么通红,只露出一丝红润,他的头发淡黄中微带黑色,或不如说浅褐. 他的胡须很稀. 两眼浅蓝而带有斑点,这种眼睛通常是性情愉快的标志,也是英国人所认为有诱惑力的,虽然对我们来说,更喜爱的是浅黑的眼睛. 据说,莫尔的那种眼睛是最无损于完美的. 他的表情和他的性格相称,总是愉快而和蔼可亲,颇为笑容可掬.老实说,和他的表情相适应的是欢乐,而不是严肃矜持,虽然又远非痴傻以及毫无意义的滑稽味道. 他的右肩略高于左肩,特别是他走路的时候. 这点并非天生如此,而是出于习惯,就象我们偶然养成的许多小习惯. 此外,他的身体没有什么堪引人注意的地方,只是他的两手不太灵便罢了,这也不过是同他的外表其他部分比较而言. 他从小不修边幅,以
①法尔维阿斯(Fulvius),卢图巴(Rutuba)
——本指画幅上画得拙劣的两名罗马角斗士,见古罗马诗人何瑞士(Horace,公元前65—8)所著《讽刺诗》,第2章,第7节. 此处借用以指拙劣的画家本人. ——中译者
至于不太注意按奥维德①的教导是男子应该唯一注意的各种事情. 从他的壮年仪表,我们现在还可以看出,他青年时代应该是怎样地貌美,虽然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时,他不到二十三岁,而目下他差不多已经四十岁了.他的身体虽不健壮,还是差强人意,凡是体面的公民所适宜从事的任务,他都能担当. 他从不生病,或是很少生病.他的父亲虽然年迈,却异常矍铄,因此他本人也完全可望高寿.我从未见过任何人比他更不讲究饮食.一直到他成年,他爱饮的是清水,这是从他的父亲学来的.可是关于这一点,为了不使别人扫兴,他和座客们虚与委蛇,从锡杯子喝些淡色啤酒,水分很多,往往就是清水. 至于葡萄酒,英国习惯是共用一只杯子轮流劝饮,所以他有时也得呷一口,不做出厌烦的样子,而是使自己随俗. 他爱吃牛肉、腌鱼和充分发酵过的家常面包,而不爱吃通常被认做美味的食品. 在其他方面,他并不反对一切可给人快乐的东西,更不反对口味的享受. 奶制品和水果是他经常爱食用的. 他也爱吃蛋类. 他的话音不高不低,但容易听得见,虽不柔和,却很清晰. 他似乎天生不会歌唱,可是对一切音乐都非常爱好. 至于他的谈话,则是极其清楚明白,从容不迫而流畅自如.他衣着朴素,从来不穿绸披紫,也不戴金链,除非万不得已,为了应付礼节. 说来奇怪,他是多么漠视世俗用以评价温文尔雅举止的那些繁文缛节.他不要求别人对他客套,同
①指古罗马诗人奥维德(Ovid,公元前43—公元17?)在中有关的意见. ——中译者
时在集会上或招待场合,他也不急于对别人勉强讲客套. 然而他并非不知道怎样讲客套,如果他想大讲特讲的话. 不过他觉得在这种无谓事上花时间不免带妇人气,有损于男子的尊严.以前他厌恶宫廷生活,厌恶和君主打交道,因为他一贯憎恨专制,一向喜爱平等.(你很难发现一个宫廷那样朴实无华,以至于不存在轰轰烈烈的热闹场面,不存在虚饰和奢侈,而这些又是和任何形式的专制绝不相干.)
的确,经过千难万难,他才被逼进英王亨利八世的宫廷,尽管这个国王是最有礼貌、最谦恭下士的. 莫尔所天生贪求的是不受羁束和能够闲适. 固然,他一旦闲适,就领略其中的乐趣;但是逢到工作中需要他认真和耐心时,他又是最认真并且最耐心不过的.他生来好朋友,交友极其真诚,并始终不渝地维护友谊.他乐意和每一个人结交,不顾希西俄德所非难的“交友众多”。
①他选择朋友时不过分挑剔,而是给以方便,使其不疏远;对他们永不变心,以保持情谊. 如果他遇上了有缺点而他又无从救药的人,他便在适当的时候和他绝交,不是突然割断一切,而是逐渐停止来往. 当他发现一个诚实不欺而又气味相投的人,他就乐与交际和谈心,对于他好比是人生的一件大快事. 一般贵人用以消磨时间的打球、掷骰子、赌牌和其他游戏,他无不深恶痛绝. 而且,他虽然不那么关心自己的事,他对朋友的事的照顾却是最殷勤不过的. 我还有必
①公元前八世纪希腊诗人希西俄德(Hesiod)在他的《田工日历》中有论及滥交朋友的诗行. ——中译者
要说下去吗?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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