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们对盟国的金钱损失比对自己的金钱损失更感到难过,因为友邦商人损失的是私产,商人就非常痛心,而他们自己的公民所损失的则仅仅是来自公库的,是取之不尽的,是在乌托邦可以说多余了的——否则也不会输出国境. 由于此,任何个人对这种损失没有感觉.乌托邦人认为通过丧失许多性命来给这样的损失作报复,那是很残忍的行为,因为从这种损失所产生的不利对所有乌托邦人民的生命及生活都无影响.但如一个乌托邦公民在任何地方因受欺侮而成为残废或
①亚拉奥柏利坦人(Alapolitanes)——从希腊语杜撰,意谓“盲人国的公民”
,一说指“无国之人中的公民”。——中译者
丧命,不管是出于某一政府或某一私人的阴谋,乌托邦人首先派出使节查明事实真相,然后在罪犯未被交出的情况下,不肯善罢干休,而是马上宣战. 如罪犯被交出,乌托邦人将其处以死刑,或贬为奴隶.由于大量杀戮而取得的胜利,使乌托邦人觉得遗憾而且可耻,等于为购买珍贵物品而付出过高的代价. 如果他们用韬略战胜和击溃敌人,他们就引以为巨大的光荣,公开庆祝胜利,树立庆功纪念碑,如同庆祝了不起的英雄业绩一样.每逢他们获得以智力取得的胜利,即没有任何兽类、只有人方能取得的胜利,他们夸口自己的行动是勇敢的,具有英雄气概的. 他们说,仗气力从事搏斗的不过是熊、狮、狼、狗以及野猪等野兽.这些野兽大多数比人更是力大,更是凶猛,但不如人聪明多计.他们作战所追求的唯一目的,如果早就达到,本是可以无须宣战的. 既然非作战不可,他们对于须申讨其罪行的那些人给以严厉的处分,使其将来不敢再犯同样的罪行. 这是他们在战事中所要迅速完成的主要意图,可是较为注意的是避免有冒险行为,而不是争取荣誉.一经宣战,他们就设法同时在敌人境内主要地区秘密张贴无数布告,其上因有乌托邦人的公印而起有更大的影响.布告上言明凡杀死敌国国王的将受重赏. 此外,对布告中列名的其他人的首级也悬了次等的、但不失为优厚的赏金. 乌托邦人认为这些人在挑起战争方面,其罪仅次于国王. 对生擒受声讨的敌人的人,奖金视献首级的加倍. 他们还对受声讨的敌人给予同样的奖金,并保障其人身安全,如果他们起义归诚.因此敌人很快对一切外来人不放心,并且自己互相怀疑,互相猜忌,俨如草木皆兵,大祸临头.据说敌人的大部分,尤其国王自己,被身边的头号亲信出卖. 重金收买之下,人们会心为所动,什么样的事也干得出. 乌托邦人对赏格是毫不吝惜的. 然而当他们想起他们希望某个人干的事要冒多么大的风险,他们力求有多么大的风险就应该有多么大的奖金.因而他们不但许诺而且忠实地付出大批黄金,并另给予在友邦内安全地带有优厚收入的地产.高价收买敌人的做法在别处被谴责为不道德的残忍行径.乌托邦人却认为这是很光荣的,认为这说明他们的明智,可以兵不血刃地结束凶恶的战祸,又说明他们的人道主义及仁慈为怀,死少数有罪之人可以使敌我双方大批无辜人民不至于陈尸疆场.他们既同情本国人民,也同情敌方的人民.他们知道普通人民不会自愿走上战场,而是被国王的疯狂所驱使的.如这个策略失败,乌托邦人就在敌方播下不和的种子,鼓动内讧,挑唆王弟或大臣觊觎王位. 如此计又不成,他们便唆使敌人的邻邦卷入纠纷,重新提出早已遗忘了的领土要求,这类要求是国王们从来不会缺乏的. 乌托邦人应允在战事中给予支援,对于金钱捐助非常慷慨,但不轻易派出自己国家的人力. 他们非常珍惜本国公民,相互重视,以致不肯用任何一个同胞去换取敌方的国王. 至于黄金白银,他们所以储存仅是为了这个用途,因此他们尽情付出,毫不吝惜. 即使他们花完了金银,他们还是生活得同样好. 而且,除了国内积存的财富,他们在国外还有大宗的金银财宝,我上面提到,许多国家欠他们的债.乌托邦人用这些财富,从四面八方特别是从塞波雷得人①当中,招募雇佣兵作战.这种民族居住在乌托邦之东五百哩的地方,面目可憎,粗暴而野蛮. 他们喜爱自己的深山老林,这是他们生长的地方. 他们身体结实,耐寒耐暑,不怕劳苦,生活毫不讲究,对耕种是门外汉,住所及衣着很随便,主要从事畜牧. 他们的生活大部分靠狩猎及劫掠. 他们天生好战,总是追求厮杀的机会. 他们一有这个机会,决不放过.他们大批离开本国,为了少量报酬,到任何征兵的一方投效.他们生活在世所干的唯一行当便是追求死亡.他们为出钱雇用他们的人,勇敢地忠心耿耿地作战. 然而他们不受固定期限的约束. 他们加入一方的条件是,第二天有人出更高的酬报,哪怕是敌方,他们就转过去;再过一天,他们又会为较多一点的酬报,回到原方.在每次发生的战事中,敌对双方的士兵中有许多塞波雷得人. 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这些彼此有血缘关系的人同时受雇一方,因而相互亲密无间,忽然却分开成为两个阵营中的士兵,相遇作战. 他们忘记了同族同宗,忘记了友谊,拼命地彼此残杀. 驱使他们互杀一场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