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向他们提出建议. 他们已有不同的信念先入为主,你这种不同寻常的见解对他们何益,能打动他们的心弦吗?在熟朋友中彼此聊天,你这套经院式哲学是不失为有风趣的,可是拿到议论大事左右一切的国王会议上,你那些想法是没有地位的.”
“我说哲学与统治者无缘,”
他回答说,“正和你的观点不谋而合.”
“是,”我说,“诚然不错. 与这套经院式哲学无缘,因为这种哲学认为它是到处都可适用的. 可是还有一种哲学,深知自己活动的舞台,能适应要上演的戏,并巧于扮演须担任的脚色,这种哲学对政治家更合于实用. 这是你必须采用的哲学. 不然,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当普劳塔斯①的喜剧演出时,一群家奴正在台上彼此即兴打诨,你却披上哲学家的外衣走上舞台,朗诵《屋大维娅》②悲剧中辛尼加对尼禄皇帝的争辩.如此不合时宜的朗诵,把一场戏弄成又悲又喜的杂烩,那岂非扮一个哑巴角色还好些吗?
你会使一场演出大杀风景,
①普劳塔斯(Plautus,公元前254?—184)——古罗马喜剧家. ——中译者②《屋大维娅》(Octavia)——古罗马的一部悲剧,混入哲学家辛尼加(见本书第11页注)的稿本中,其实这个剧并不是辛尼加的作品.辛尼加当过罗马暴君尼禄(Nero,54—68年在位)的教师. 尼禄因故不喜其第一个妻子屋大维娅,后将其处死,辛尼加对尼禄意图遗弃妻子提出了抗议,尼禄不顾,所以这场争辩是无益的. 这个剧冗长而沉闷枯燥,又有过于浓厚的悲哀气氛,故此处云云. ——中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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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乌托邦
如果你搀入不相干的东西,纵使这些东西从其本身说价值更高. 不管您演的是什么戏,要尽量演好它,不要由于想起另外更有趣的戏而把它搞坏了.“对一个国家也是这样.对国王召集的会议也是这样.你如不能根除坚持错误的成见,不能称心满意地治好积久的弊端,你切不可因此就抛弃这个国家. 正如你不能因为控制不住风就在风暴中扔掉船一样.”从另一方面说,不要把抱有不同看法的人所难以接受的新鲜意见强加于这种人,而是一定要间接地尽你力之所能机智地行事. 凡是你无法使之好转的事,切不可丝毫搞坏. 因为什么事都好是不可能的,除非什么人都好,我不敢希望在不久的将来什么人都好.“
“如果用这样的办法,”他议论说,“我所得的结果只是,在我医治别人的疯狂时,我自己也惹上精神失常. 我若是坚持真理,我就必须依照我所讲述的方式说话. 我认为,说谎可能是哲学家的本分,但我决不干. 虽然我的发言那些谋臣或许不赞成,觉得讨厌,但我看不出我的发言竟会奇怪到荒谬的程度. 要是我把柏拉图在他的共和国中的设想提出,或是把乌托邦人在他们国中所实行的提出,又将怎样呢?尽管这些制度是优越的(不消说是优越的)
,却会看来是奇怪的,因为这儿每人享有私有财产的权利,那儿一切是公有的.“一意在相反的道路上轻率前进的人,不会欢迎向他招手指出前途有危险的人. 但是除此以外,我谈话内容有哪些是不宜于或不应该到处提出的呢?的确,倘使人类反常道德观认为奇怪的一切事物,都必须作为离经叛道而置之不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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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34
么,我们必须装做不见基督的全部教义了. 可是,基督不容许我们装做不见,以致即使他对弟子附耳低声说的话,他还命令拿到屋顶上去公开宣扬①.基督的大部分教训,比我的发言更和世上人的道德大有差异. 然而狡狯的传教士发见人们不愿按基督的准则改正自己的道德后,于是似乎听从你的劝告,竟变通基督的教训,好象那是一根软铅尺②,以适应世上人的道德,使二者至少在某种情况下取得一致. 我看不出传教士这样作有什么好处可得,除非使人们可以更心安理得地去作坏事而已.“毫无疑问,我在国王的议事会上将同样难以取得成效.因为我或是持相反意见,那等于白发表意见,或是附和别人,这就如同忒楞斯的戏里密喜俄③所说的,助长他们的疯狂.至于你提出的间接的方法,我看难用得着. 我指的是你建议我在一切都无济于事的时候,至少要极力机智行事,并尽量不要搞坏. 在国王面前,一个人无从装聋作哑,也不能视而不见. 他必须公开赞成最糟糕的献策,支持最有害的旨谕. 任何人对坏意见只要不尽情恭维,就会被看成是间谍,几乎视同叛徒.”而且,你没有机会去干任何有益的事,因为和你相处的是那般同事,在他们自己还未得改造之前,很容易带坏哪怕是再好不过的人. 由于来自他们的这种不良伙伴关系,你本人不是被拖下水,就是保持正直清白,却为别人的坏事蠢事作了掩护. 所以你的间接手法远远地无补于事.“由于此,柏拉图作了一个很妙的比较,指出何以哲学家有理由不参与管理国家. 哲学家看见人们走出涌上街头,浑身给经常的阵雨淋湿,却无法劝他们进屋子避雨.①哲学家知道,如果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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