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的怒气. 又有谋臣献计须和阿拉贡国王②言归于好,作为和平的保证,应把属于别人的纳瓦尔国③割让于他.也还有谋臣建议让卡斯提尔国王④上钩,使他指望和法国联姻,并用固定的年金收买他宫廷上某些贵族,使倒向法国.“同时,有一个最令人苦恼的问题:怎样对付英国?
大家公认,必须进行和平谈判;对于一个脆弱的联盟,充其量只能用坚固的契约去加强,必须称英国人为朋友,暗防他们是敌人. 因此,要使苏格兰人有所准备,英国人一有动静,就让苏格兰人抓住机会对他们下手. 此外,必须暗中支持某个流亡在外的贵族——既有条约,就不好公开支持——赞助他对于英国王位的要求,借此箝制一个不堪信任的国王.“在这样的会上,嗨,大家如此卖力,许多杰出的人才竞相提出属于战争性质的建议,像我这个无足轻重的人,如果我起立建议改变方针,将会怎样呢?假定我表示不要去干涉意大利. 假定我用辩论证明,我们应该呆在本国,因为法国本身已经大得不是一个人所能治理得宜的,所以法王不应梦
①皇帝——指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Maximilian
I,1508—1519年在位)。——中译者②阿拉贡(Aragon)国王——据这个王位称斐迪南二世(FerdinandⅡ,1479—1516年在位)
,通称斐迪南五世(FerdinandⅤ)
,为英王亨利八世最初妻子凯瑟琳(Catherine)的父亲. ——中译者③纳瓦尔国(Navare)——以前欧洲的王国,界于西班牙及法国之间,十六世纪两者相互争夺它. ——中译者④卡斯提尔国王——即查理五世,见本书第8页注. 此处似指当时查理与路易十二最幼女议婚事. ——中译者
想扩大自己管辖的领土. 假定,然后,我对他们陈述乌托邦岛东南南方大陆上的阿科里亚人①所作的决定.“曾经有个时候,阿科里亚人为他们的国王争夺另一个王国而从事战争,这个国王根据和那国的旧的联姻关系,自认是它的合法继承人.在阿科里亚人将其夺取后,他们发见,由于要保住它而来的麻烦不亚于花气力取得它. 在这些新掠夺来的臣民中,经常发生着内部叛乱和外来侵略的萌芽. 阿科里亚人认识到,对于这些臣民,他们不得不经常作战加以保护或加以制裁,因而保持一支常备不懈的军队. 同时,阿科里亚人遭到洗劫,他们的金钱流出国外,他们为别人的区区荣誉而流血,但和平却不比过去更加牢固,因为战争使国内的道德风尚趋于败坏,酷嗜盗窃成为第二天性,战场上的杀戮使人们敢于铤而走险去犯罪,法律受到蔑视——这都是因为这个国王要为管理两个王国分心,结果其中任何一国不能治理得宜.”后来,阿科里亚人发现要结束这一切灾难绝无别法,就一起商议,非常恭顺地请求国王对那两王国只保留一个,任凭他自愿选择. 他不能两个王国兼顾,因为他无从分身统治那么众多的人,正如同谁也不赞同雇用哪怕是一名骡夫,如果须和另一个主人合雇. 这位贤明的国王不得不满足于自己的王国,而把新获得的王国让给一个朋友,后来不久这个朋友被赶走了.
①阿科里亚人(Achoriens)
——用希腊语成分杜撰,意谓无何有之乡的人,其构成类似“乌托邦”的意义. ——中译者
“再者,假定我表明,由于法国国王而那么许多国家陷于扰攘不安的这一切穷兵黩武,在消耗了他的财库和歼灭了他的人民之后,终必至于不幸一无所获,所以,他不如去治理这个祖传的王国,竭力使其繁荣昌盛,爱臣民并为臣民所爱,和他们一同生活,政事宽而不严,不觊觎别的王国,因为他所统辖的土地对他已经绰有余裕了.亲爱的莫尔,我这番话,你想听的人将会怎样去接受呢?”
“当然,不会乐意接受,”我说.“那么,再说下去罢,”他继续说.“设想这样一个情景:某一国王正倾听一批廷臣大发议论,筹划如何为他聚敛财富.一个廷臣献计,国王支付时可将货币升值,当他收进时,可将其贬值至法定率以下——这就可以双收其利,既用少量的钱还大量的债,又可以从应收进的小笔欠款捞一笔钱. 另一个廷臣献计虚张声势作战,以此为借口筹集款项,然后在国王认为合适时庄严地讲和,蒙蔽纯朴的老百姓,都是因为仁慈的国王出于好心肠,不忍涂炭生灵呀!
“还有廷臣向国王提起某些陈旧断烂的法典,因长期不用而废除的法典,谁也记不起颁布过,谁也就不遵守. 国王应对不遵守这些法典的人科以罚金,这是最大的生财之道,又最名正言顺,因为是以执法为幌子!又有廷臣献策,国王规定许多禁例,侵犯国民生计更是禁例,违者严厉处分. 然后,他又从因禁例而利益受损的人收取金钱,特许对他们开禁.这样,他既博得老百姓的欢心,又有双重进项:既向贪图横财以致陷于法网的人勒索罚金,又向另一些人出卖专利——的确,卖价越高,国王越贤明,因为国王极不愿给私人以侵害公益的专利,如要给与,必须私人付出重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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