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日子还去过叱幽王府上见过她,她何时傻了,她不过是有些顽皮。而且大胆的有些没边……”
这次轮到永清公主吃惊了。
“她没变成傻子?”
于瑛微微眯起眼睛,“母亲,听您话里的意思,好像一直认为我妹妹是一个痴傻的?”
永清公主紧蹙双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不可能啊。”她喃喃自语。
“啪”的一声响,于颜杰重重将手落在了桌案上。
永清公主斜眼看过去,冷笑,“西亭侯,你这是不高兴了?”
听着对方的讥讽于颜杰白了脸色,沉默片刻,他忽地叹了口气:“公主,我们和离吧。”
于瑛以袖掩口轻咳。
永清公主脸色变了变,“和离?”她忽地咯咯笑起来,清脆的娇笑带着少女的娇憨,若是不知道她真实年纪的,还以为她只是个姑娘家。
“侯爷,你现在说这个,不觉得太晚了吗?”
于颜杰沮丧的垂着眸子,“是晚了……不过淼淼还在,只要把她接回来。我便能弥补这几十年来欠她的亲情,此生我再别无所求。”
永清公主冷笑,“堂堂西亭侯,凤国唯一的驸马爷,就这点能耐?”
“我原本是什么样的人,公主在嫁过来之前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那你觉得现在跟本宫提出和离,就不亏欠本宫了?”
于瑛听着父母你一言,我一语,黯然神伤。
忽地一阵激咳,小厮连忙扶住他。
“世子。您怎么样了。”
于瑛嘴角溢出血来,小厮紧张的不行,却被于瑛自己用袖子擦去了。
“母亲说的对,时辰不早,我有些累了,先告退了。”说罢他在小厮的搀扶下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
永清公主与于颜杰默默的望着他们儿子的背影,谁也没有说上半句安抚的话。
因为他们彼此心里都清楚,于瑛的病是怎么得来的。
这世间,怕是没有什么方法能治得了他的病。
于瑛能活到现在,已是不易。
于颜杰苦涩道:“于瑛一心想让他妹妹回来,无非是怕有一日他走了,府中再无人调和着你我的关系,怕这西亭侯府散了。”他扬头望着门外夜色,幽幽长叹,“其实这西亭侯府早就该散了。”
永清公主冷笑,“既然后悔,当初在先帝赐婚时,你为何不提出来。”
于颜杰眼底闪过一丝凄楚,“你真当我什么也不知道?”
“知道什么?”难得的,永清公主的声音里带了些紧张。
于颜杰转头看向自己的妻子,“我本是不想娶你,非是我看不上你,而是我的身份根本配不上你,况且我那时已有了未婚妻,我与她成亲在即,你却向先帝进言,命人暗中杀了她,然后又让先帝赐婚,你做的这一切,我都忍了。”
“这么多年,不管你如何,我都忍让着,于瑛在宫里中毒,女儿夭折后尸首不见踪影……你可曾为此伤心过一丝一毫,你整日闭关炼制驭魂驱鬼之物,这府里的中馈,你可曾打理过一日?”
永清公主呆呆的坐在那里,显然是被她丈夫的话惊呆了。
她从不知道,原来于颜杰全都知道,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知道的。
于颜杰缓缓站起身,微微佝偻的腰身就像老了好几十岁。
“永清……我尽力了,我忍的够多了,我不想再跟你相互折磨下去了,我们和离,我什么都不要,你还可以住在这里,只要别再来打扰我……还有女儿……”
“一个傻掉的女儿你要她何用!”就在于颜杰将要走出门口时,身后永清公主突然大声吼道。
“她没有傻。”于颜杰一字一顿,“就算淼淼真的是个傻子,我也不会嫌弃她。”
“为什么,就因为她长的像你吗!”永清公主厉声喝道,她气冲冲站起来,手指死死抓着桌角,“就因为于瑛生的像我,所以你才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本宫说的不对吗!”
于颜杰在门口停顿了片刻,没有任何解释,跨出门,离去。
永清公主胸口剧烈起伏,一旁下人全都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
“啊!”永清公主突然怒声尖叫,将桌子连同上面的茶具全都掀翻在地。
“公主息怒。”侍女们跪了一地。
永清公主脖子上青筋凸起,她喘息了好半天才恢复平静,整了整凌乱的衣饰,她重又变回那个仪态优雅,处乱不惊的永清公主。
在侍女的簇拥下,走出门去。
回到后宅,永清公主专用的书房内,永清公主只留下了身边贴身服侍的三名侍女。其他人全都遣了出去。
“去准备符纸,那块玉应该炼制好了,今晚要试试它的威力。”永清公主冷声吩咐。
“公主?”侍女们面露惊讶之色,“此事太急了吧。”
永清公主冷冷扫了她们一眼,“就连你们也敢管起本宫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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