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是从慕凌骨的身上跳下来了,而此时,整个车队早就整装待发,就等他们的小少爷一个人呢。
白薇坐在车里,连窗帘都没开。
等白哲进来了之后,吩咐了一声启程吧,就把眼睛闭上,靠在了一边。
“娘亲,你怎么不跟王爷爹爹告别呢?虽然你们不能在一起,也别做仇人啊,至少还是亲戚的。”
白哲小大人儿一样的,坐在了白薇对面,一脸严肃的说道。
“嗯。”
白薇只是这么应了一声,依然是眼睛都没睁。
他们俩个之间,该说的都说过了,她昨天下了那么大的狠心,就是不想两个人再有感情上的瓜葛。
他慕凌骨有慕凌骨的坚持,她白薇也有白薇的骨气。
世人常说,有缘无分,可是在她身上,就是没缘也没分。
只是可惜了那一院子的玉兰树了,大概她这辈子也不会看见它们开花时候的样子了。
归程的车队,渐行渐远。
秦伯拄着拐棍在门口抹眼泪,楠木也是心中伤感。
不过在王府这些人的眼中,在白哲的离开,最难受的人一定是慕凌骨。
可他们并不知道,相对于白哲的离开,慕凌骨更舍不得的,却是白薇。
然而这份情感,却是永远也说不出来,他也没资格去说。
日子一晃,就是十几天过去了。
元月十五,家人团聚的日子里,慕凌骨只一个人。在书房里喝着酒。
有时候,他的耳边好像总有白哲那稚嫩的声音再一声声的喊着爹爹,不知道那母子两个人,最近如何了。
窗外,烟花爆竹声此起彼伏,慕凌骨放下酒杯,就走到了窗前的那几幅画架的旁边。
“偌薇,离开你,第七个年头了,我一直固执的以为,你还活着,我真的不能接受你已经不在这个人世的事实。
你,在那边,过的还好么?”
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慕凌骨一边打开了第一幅画像。
“她真的挺好的。可我,放不下你,我慕凌骨说过,一生一世,只爱一人,我没有办法,让白薇跟我一起承担我心里的痛苦。”
说着,慕凌骨又把其他的画像逐一的打开。
看着面摊前面的老妇人,那双像是坠了星海般的眼眸,全是泪芒,可是嘴角依然是上扬的。
“那天,看见了你妹妹,琉璃很恨我,其实我也恨自己,偌薇。你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做?”
终于,慕凌骨说完这句话时,站在了最后那一幅画的旁边了。
他的手有些颤抖的,把那画轴上的丝带拽开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画不出你的……”样子。
后面的两个字,慕凌骨没说出来。
他是喝醉了么?是出现幻觉了么?
偌薇本应该空着的脸上,为什么眉眼清晰,为什么会对着他笑?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慕凌骨又仔细的看向那副画。
没错,是夏偌薇没错,她的样子一点都没变,甚至比六年前,还娇艳动人。
这是谁画的?究竟是谁能把她画的这样好看。就像是真人一样?
白哲!
在画的右下角,草草的写着两个字,白哲。
哲儿……
“爹爹,我在你书房干了一件坏事。”
哲儿指的坏事,就是在偌薇的身上填了这张脸么?
这孩子这么小,怎么会认识偌薇?心中的疑惑太大了,他必须马上解开。
从架子上把画取下来,好好的卷好,就冲着门外大声的喊道:
“楠木?楠木……”
“主子怎么了?”
楠木闻声进了书房。
“备马,要最快的。”
……
元月二十。
沧澜城,蔷薇庄园。
白哲趴在自己的长满了杂草的小院子里,兴奋的捧着一只金色的甲壳虫。
“春香姐姐,是不是看见金色的甲壳虫马上许愿就能成真啊?”
一个长的很胖乎的丫头,也跟白哲趴在一起,憨憨的脸上也都是不确定。
“好像是,少爷,你许个愿望,看能不能成真不就得了。”
“对哦。”白哲小心翼翼的把那只漂亮的金色甲壳虫放在了一片叶子上。
两只小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我想我爹爹了,我好想见到他呀。”
等白哲睁开眼睛时,那甲壳虫已经飞走了。
阳光之下,金灿灿的,直晃眼睛,可是飞着飞着,白哲就看见个,在阳光照射来的方向,站着一个十分高大的身影。
微风吹过,那漆黑的长发,在身后缓缓的飘荡着。
“爹爹,王爷爹爹。”
白哲简直就跟做梦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就飞奔到了一身尘土,连着赶了五天路的慕凌骨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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