乏力、子宫下段伤口撕裂、凝血功能衰退。其中最常见的便是子宫收缩乏力造成!
许是出血过多,谢桥意识愈发昏沉,身上的温度渐渐消退。
恍惚间,她听见孩子的啼哭声,将她逐渐抽离的神识牵引住。张了张嘴,微弱的声音,几可忽略不计。大抵是屋子里太寂静,只有粗重不一的呼吸声,清晰的落在众人耳里。
“双侧子宫动脉上行支进行结扎,继而用纱布进行填充止血……”
谢桥费力,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
尔后,屋子里更静了。
谢桥猛然记起来,这些专业术语,在场的几个人,一个都听不懂。
只有她亲自教的魏青,他才会懂!
谢桥唇瓣微微翕动,想要开口说话,却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浑身像是躺在冰水中,冷,冷的她的灵魂都在颤抖。黑暗处,仿佛有一只手,伸出来拽住她的灵魂,往幽深黑暗的空洞里拉拽!
谢桥挣扎一番,整个人骤然失重,往深渊坠去。
谢桥心中大惊,动了动手指,想要抓住一物,手却动弹不得。
心中充满了绝望,她知道,她可能快要死了。
身体沉重,又突然轻飘。
秦蓦两个字还未喊出口,便彻底陷入黑暗中。
——
细雨纷纷,青石地板被雨水冲刷,草色渐深。
一深一浅,两道身影,穿过重重雨幕,步上石阶,站在无字楼的屋檐下。
“这鬼天气,变得真快,之前艳阳天,转眼间下起雨来。”
兰阳将手里的油纸伞扔在地上,跺了跺脚,软丝绣鞋被雨水打湿,露出衣裳同色的鞋面。
容姝扯了扯嘴角,心里想这老天爷倒是通人心,这雨下得应景,可令人伤怀。这话却没有说出口,拿着帕子,抖落身上的雨珠。便见兰阳风风火火闯进屋子里,方才走到屏风处,便被蓝雨给拦住:“郡主,您请回。”
兰阳性子也烈,冷声道:“我来看郡王妃,你给我让开!”
蓝雨不动:“主子说郡王妃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不宜打扰。”
‘啪——’
兰阳甩动着手里的九节银鞭,明艳的脸上布满怒色。
天知道,她听到谢桥生产快不行了,心都要停止了。
急急忙忙赶来,还未见到人,便被拦下。
怎能不怒?
容姝急忙进来,拦住兰阳,将她往外拉,劝道:“我们今儿个回去罢,明日再来。出这样的事情,姐夫心情定然很糟糕,需要安静。”
兰阳突然泄气了,“幸好魏青没有忘恩负义,得知消息赶过来,不枉容华教他一场。”她听闻经历,便觉惊心动魄。
幸好,人活着!
如今回想,心有余悸。
容姝笑道:“因果循环。”
这便是所谓的种因得因,种果得果。
她种下善因,便得了善果。
兰阳看向匆匆跑来的明秀,问道:“容华情况如何了?”
明秀脸色一僵,眼底布满哀伤:“还不知道,魏公子说等郡王妃醒来,再看看。”
兰阳原本宽松一些,闻言心情陡然沉重起来。
“郡主先回罢,郡王妃醒来,奴婢会给您报平安。”明秀回头看一眼屋子,回想起郡王的神色与郡王妃的模样,不禁红了眼眶。
差一点——
魏青说他再晚上片刻,便无力回天了。
兰阳也不是不讲理,只是想要知晓谢桥如今的情况。在明秀这儿得了准话,便打算去玉倾阑处看一看。
容姝问道:“可以看一看孩子?”
明秀点了点头,带着二人去隔壁屋子里。孩子躺在床上,乳母在一旁看顾。
容姝与兰阳站在旁边,看着床上的小糯米团儿,心中一片柔软。
兰阳伸手碰了碰白嫩的脸蛋儿,孩子并不小,肌肤柔滑。小小的脸蛋儿,轮廓隐约可见偏像秦蓦多一点,眼中盈满浅浅笑意:“男孩女孩?”手不禁摸向自己的小腹,心中幻想着她与柳自清的孩子,生下来会像谁?这般一想,心里头生出无限期待。心想回去后与柳自清商量,能否要个孩子。
说起孩子,明秀脸上多了一丝笑意,“小县主。”
兰阳唇边掠过一抹笑意,目光柔和:“容华知道该要失望了。”
明秀神色落寞,可不就要失落了?心心念念那般久的小世子!
可只要是郡王妃生的,就算是小县主,她也会很疼爱。
拼着命生下来,可不就要疼爱如命?
容姝想要抱,又不敢抱。“洗三礼,会办么?”
屋子里一阵沉默。
容姝叹道:“只望大姐姐能够平安和顺,姐夫好不容易盼来喜爱的女儿,因此失去大姐姐,只怕这最爱至宝,也会沦为厌憎……”后面的话,容姝哽在喉中。
活跃起来的气氛,转瞬低迷。
兰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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